羞。
总是这样，只有在
坏事的时候才会喊她姐姐。
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尹相思突然想让他别再喊，没有姐弟会做这些事。
才睁开眼，费哲春就捉住她后脑的发丝，抓了一大把，扯得
皮有些疼，她能感觉到小春的指缝都是茸茸的自然卷。
他
在了她的脸上。
黏
丝丝缕缕在脸颊滑落，浓郁的气息钻
脑袋，尹相思残存的力气莫名消散，彻底瘫软。
费哲春跪下来，硬要挤在单
沙发上抱住她。
“姐姐，还有半年，我就18了。”
他在她的耳边这么说，搂得她很紧。
仍在
余韵的嗓音，带着一种黏稠感，像某种坚硬的糖果，外壳终于融化，露出内里甜腻的软心。
尹相思歪过，嘴里吐出的气，太过郁热以致成了黏雾，在
色灯光下飘
化开，整个房间都在旋转。
感官似乎产生了扭曲，她好像站起来了，站在那条同样笼着红光线的夜店走廊。
两年前，她刚刚高中毕业，妈妈病死了。
她重新回到珀市，去找舅舅要回妈妈以前借出去的钱，计划用那笔钱去学化妆，将来或许有机会能去剧组当化妆师。
舅舅在某夜店当经理，让她来帮忙当几天的服务员，就把钱还她。
她傻乎乎穿上
仆装，还戴上廉价的金发遮住杂
的短发，以为今天有什么主题派对，小心翼翼端着酒盘。
结果一进包厢，舅舅就把她推去某个老男眼前，那个老男摸她的手，猥琐笑着说果然是明星生的，真白啊。
她愣了三秒，抄起酒瓶，敲向老男，再敲向无良的舅舅，转身就跑。
明明前一秒还很拥挤的舞池，所有却像摩西分海般，整齐划一地闪开。
她后脑着地，眼冒金星，天花板的迪斯科球在眼前旋开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重影，一时像成群的飞虫，一时像球形的闪电，一时又像浩瀚的宇宙。
突然，一个色脑袋出现在顶，看着她。
那发很柔软，丝丝缕缕垂下，她恍然以为看到了春天，色花瓣正在眼前掉落。
视线逐渐稳定，那张颠倒而模糊的脸一点点清晰起来。
一瞬间，梦幻的飞虫、闪电、宇宙、鲜花消失了又仿佛没消失，它们乘上不知哪来的疾风和雷电，窜进她的身体，
炸一样地盘旋
舞，充斥每条血管每条神经。
那个连墨镜都是红的，慢悠悠摘下来，一脸不可思议地和她对视。
“小思？”
自从妈妈离开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叫她了。
就算分开了6年，就算长大了，尹相思还是认出他是谁。
“小春。”
一起生活的那几年，这个小少爷骄纵霸道，没有给过她几次好脸色，说她是乡
佬是笨蛋。
可是不知为何，再见到他，眼泪还是流下来。
小春从那间夜店把她救走，让舅舅和那群老男彻底消失在这座城市。
他还是没变，张嘴就说她这金毛也太土了，可他又好像变了，带她回静谧的小洋房，给了她柔软舒适的床铺。
两躺在纯白的床上，穿着纯白的睡衣，说了很久很久的话。
手还是牵着的，好像时间从未走远，他们仍是在费家庄园里安逸度
的姐弟。
隔天坐在餐桌狼吞虎咽，尹相思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好心捡回来的流
动物。
才这么想，坐在对面一直在静静看她的费哲春就说了那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