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沉越
。她的手攥着笔杆，攥得指节一截截泛白，眼睛却用力盯着黑板，装作在看老师。可脸是藏不住的，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鬓角又渗出一层细细的汗。
别出声……别出声，千万动得再小一点喵。
青璃自己也不好受。
那只手在桌下忙，她这边也被带着浮起来了，膝盖不知什么时候并拢了，贴着椅子磨了一下。脸红得很，咬着唇，握笔的那只手在纸上戳着，写了几个不成样的字。
她怎么也跟着……明明只是替他做，怎么这么难受喵。
小雨的腰弓了一下，随即又压回椅背。幸好坐得靠里，从前面回
看，只当她在低做笔记。可她的脚在鞋里蜷得很紧，脚趾一下下地勾，像是要借着这个把那
劲卸出去一点。
老师停下讲解，看向全班。
“这节就到这儿，剩下的自己看例题，下课。”
——话音刚落，全班响起一阵收拾课本的动静。
还有
低着在收书，先别动喵！
青璃的手没敢停，也没敢快，就在这一片收拾东西的声音里，缓慢地、几乎不露痕迹地推着小雨往上。
小雨紧绷到了尽。
整个在椅子里一僵，下
微微抬起，嘴角抿得死死的，那声呜咽全被她咽回了喉咙里。她的手下意识去抓旁边的手，一抓就抓在了青璃的胳膊上，攥得极紧。
桌下的手指最后一下压上去，她整个跟着颤了一下，颤得椅子轻晃。
过去了……又过去了，在收书的声音里，没被发现喵……
那热意涌出来，湿了青璃的手指。青璃慢慢把手抽回来，垂在膝，指尖湿着。她没敢擦，也没敢看小雨，只把更低地埋下，装着在收拾课本。
小雨缓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的胳膊。
两个都没说话。桌上的书翻过去一页，又翻回来。
放学铃响的时候，青璃还在收拾课本。
手机在桌肚里震了一下。她先是一喜，接着低看，脸上那点喜色一层层变了，变成红透，变成发怵。
去他家……今天，还不回去喵？那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会不知道喵。
她把手机往胸
按了一下，像是怕被谁看见，随即飞快收了书，起身。
校门，她追上小雨。
小雨这一天熬得厉害，还有点发飘。青璃凑近她，声音压得低，一路走一路说。说到一半，小雨脚步就顿住了。
“今、今天……还不回去？”
她眼睛睁得很大，往后瞟了一眼保安室，脸“腾”地红到耳根。
“他说，让我们找借。”
小雨咬着嘴，手在书包带子上捏来捏去，半晌才挤出一句：
“我、我跟我妈说什么喵……”
两个分往回走。
青璃到自己家楼下没进去，先站在单元门，把要说的话在嘴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两遍。她妈还没回。她掏出钥匙，跑上楼，一边脱鞋一边把勇气攒起来。
等沈母进门，青璃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的书摊着，字一个没看。
“妈，我今晚……去小雨家睡。”
沈母把包放下，倒了杯水。
“小雨家？她妈知道吗？”
青璃手心里全是汗，声音却尽力压得平：
“知道，她跟我说了，就是……她有些题不会，让我陪她做一晚。”
她从来没撒过这样长的谎。说完不敢看她妈，眼睛虚在天花板边角。
沈母看了她一会儿，把水杯放下，说了句“别熬夜，手机开着”，就去厨房忙了。
说成了……她跟妈说了谎，就为了去他那里、不回来喵。
她换上那条浅色的短裙，套了件宽松的t恤，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手忙脚地抓了几件东西塞进包里——换洗的、睡衣。指尖抖得拉链都拉了两回。
小雨那边就没这么顺。
她在自己家门站了五分钟，来回踱步，最后冲进家门，一气说了个借，她妈反问了两句，她张就卡住，脸涨得通红，又赶紧补上两句才勉强混过去。
她冲上厕所似的进了自己屋，抱着手机在床上坐了很久。
去他那儿……不回来，是要住一夜喵？
手指在屏幕上删删改改，最后才回了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