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菈的耳朵動了一下，蒙眼的臉轉向聲音來處。
“有船觸礁了。”她低聲說，“霧太濃，能穿過冥海霧牆的，只有赫爾墨斯血脈的黑帆船。”
美杜莎還來不及反應，彌菈已經迅速將陶罐收回藥簍，站起身。兩
一起望向海岸線的方向，只見鉛灰色的濃霧被撞開一個缺
，一艘掛著半張黑色帆布的走私船斜斜卡在礁岩上，船身裂開，海水正往裡灌。一個身影從甲板上摔落，重重砸進淺灘的海水裡。
那是一个男。
他看起來三十歲上下，暗紅色的捲髮濕透貼在額前，身上的墨色商長袍被礁岩劃
，露出底下修長卻結實的胸膛，腰間的金飾與皮囊散落一地。他一手捂著被木刺劃開的小腿，鮮血混著海水往下流，另一手卻還死死護著懷裡一個用油布包緊的木箱。他抬起頭，露出一張慵懶俊美、即使負傷也帶著笑意的臉，指間還無意識地把玩著一枚沒被海水沖走的金幣。
尤里斯．赫爾墨森，中立的黑帆行商，專門在諸神與城邦的夾縫裡販賣
報與慾望。
他顯然也看見了廢墟前的兩個
。當他的視線落在美杜莎身上時，笑容僵了一下。滿頭嘶鳴的墨綠毒蛇、佈滿青灰石紋卻又豐腴雪白的胴體、殘布條下若隱若現的酥胸與大腿，以及那雙即使含淚也美得驚心動魄、卻泛著灰白色危險光澤的豎瞳。
“……我的天。”尤里斯喃喃自語，聲音裡有驚恐，卻更多是一種商看見稀世珍寶時的貪婪與評估，“戈爾工……活的戈爾工……雅典娜的詛咒居然是真的……”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掃過美杜莎因為藥膏而泛著水光的大腿內側，以及那處還殘留著指痕的
花
，喉結滾動了一下，“而且……比城邦那些祭司私下傳閱的春宮圖……美上十倍。”
美杜莎被那毫不掩飾的、帶著慾望的打量看得渾身發寒，卻又詭異地感覺到小腹
處那
冰冷的空虛，因為一個活生生的成年男子的出現，而猛地絞緊、發燙。蛇髮感應到雄
的氣息，全部轉向尤里斯的方向，發出興奮的嘶嘶聲。
彌菈輕輕按住了美杜莎冰冷的手臂，在她耳邊用只有兩能聽見的氣音說：“他是活的男，身上有很濃的生命熱度。美杜莎，妳的選擇來了。”
海
一次次拍打著尤里斯身後的礁岩，將他往岸上推，也將濃霧攪得更亂。美杜莎盯著那個負傷卻依舊俊美狡黠的男，看著他麥色的胸膛隨著喘息起伏，看著他下身長袍底下隱約可見的、屬於成年男的鼓脹輪廓，羞恥、恐懼與求生的本能，在她冰冷的子宮裡絞成一團亂麻。她知道，只要她開，只要她像個最
蕩的妖那樣分開雙腿哀求，這個男滾燙的陽
就能救她。
可是，要怎么把那种话说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