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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里静得只剩灯花偶尔
开的声音，以及风从窗缝外挤进来的低吟。
凝光站在空面前，近得他能闻到她颈间桂花的残香。方才那杯酒只沾过她的唇，可她周身都像被这甜味浸过了，极清，极凉，又带着一点只有凑近了才能分辨出来的、皮肤被烛火烘出来的暖。
“空。”她叫他的名字，像把一颗冷珠子放进温水里，“你可以亲手解开我旗袍的第一颗盘扣。只许解一颗，多一颗，你今晚的筹码全部归我。”
空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指尖悬在她喉咙下方半寸处，几乎没有碰到。
凝光穿的是那件高领无袖旗袍，第一颗盘扣正好卡在喉咙下最窄的那一段。那是件极贴身的衣服，领子包到她颈根，扣袢绷得那样紧，像用丝线在身体上直接缝出来的一道封条。她的喉咙就在封条正上方轻轻动着，白得透亮，隐约能看见两条淡青的筋从领
里延伸出来，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空的指尖慢慢落下，贴住那颗盘扣。隔着那一层极薄的丝绸，他先碰到的是她的体温——凉，但很滑，像把掌心放在一块刚从夜里收回来的玉上。她的皮肤并不热，是她领下那一小片呼吸的起伏在作怪，让他的指节不由自主地跟着她喉管的韵律轻轻一颤。
凝光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把细细的
翳。她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偏
，只把下
微不可察地仰起了一点，似在允许，又似在等待。
空的手指没有急着解扣，反而沿着盘扣的边缘缓缓滑了半圈。绸面极薄，滑得几乎挂不住他的指腹。他摸到那粒扣子下面藏着的绳结，扣袢和布料之间卡得极紧，像一朵被抽了骨的花苞。他忽然使了一个极不标准的法子——把盘扣向相反的方向一别。
扣子没开，反而把那片衣领猛地勒紧了一寸。
凝光吸了一气。那声音极短，像一根银线被
从喉咙里挑断了。她的脖颈不受控制地往回仰了一下，整截脖子从领子上方绷出来，像从紧锁的衣领里挣扎着长出的花茎。那颗盘扣卡在她喉下，把周围的丝绸与皮肤一起绞出几道极细的褶。
北斗在凝光身后抱臂看着，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不是嘲，倒像看见什么极合胃的东西。她迈过地上那滩红袍，几步走到凝光身后，两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揽住凝光的腰。
“你这一下，比解还狠。”北斗低，贴着凝光的耳根说，声音里带着海盐般的热气，“天权星，还撑得住吗？”
凝光的腰很细，被北斗两条手臂一收，整个被拉得微微向后一靠，背脊贴进她怀里。北斗的胸腹极烫，像一堵正烧着的墙。
“空，继续。”凝光说。
她的声音还是稳的，但空看见她的手指在袖里极轻地蜷了一下。金指甲套的尾端勾住了绸料，发出小到几乎听不见的一声。
空伸出第二根手指，和第一根并在一起，慢慢挑进盘扣的绳结里。这一次他顺着纹路去抽，动作极慢，像在拆一封不能被旁看见的密信。绳结极细小，又因为刚才的反扣更紧了，他只能用指甲一点一点往外勾，指背已经整个贴在她的锁骨上方。他感觉到她喉咙里有什么正在轻轻打转，像一声被憋回去的喘息，又像一次极轻的吞咽。
终于，绳结被他抽开了。
那颗盘扣从扣袢里滑出来，像花瓣从花萼上脱落。衣领向两边极轻微地松开了半寸，露出她锁骨下面那一小片之前被完全遮盖的皮肤。烛光顺着那道新开的子钻进去，把她的胸骨和肩窝照得分明。
凝光没有动。她的锁骨很
，像玉盘里被用刀浅浅划出的两条骨线，从肩向胸汇去，中间盛着一小片薄得几乎透明的皮肤。因为紧张和呼吸，那一小片肌肤正在以极细的频率颤动。她整个仍被北斗从后面抱着，腰和背嵌在北斗怀里，胸却微微向前，刚好让空看清那从领往下延伸的一切。
“空，继续。”北斗说。她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也哑了一层，热气
在凝光耳后，“天权星今晚想看别替她动手。”
凝光没有斥责。她的眼睛忽然睁开了，直直地看着空，红瞳里映着两簇灯影，像有东西在处烧起来。她的嘴唇动了动，像要把呼吸咽回去，又像在借这个动作压抑什么。
“我只是好奇……”她说，尾音发紧，像被那根抽开的丝线绊了一下，“你还要多慢。
空看着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不是一个完整的笑，只是嘴角往上拉了一下，像暗金发下有什么野兽悄悄睁了一只眼。他没有说话，只把那只还停在她领的手往下滑了几分，指腹擦过她刚刚露出来的锁骨，若有若无，像在丈量，又像在确认。
凝光的脖子明显绷了一下。
北斗从后面看得最清。她看见凝光后颈又冒出了一层细汗，银发底下，那寸皮肤被汗湿得发亮。她的呼吸从鼻尖漏出来，不再那么平稳，像琴音中被风拨
的几根弦。
“才一下，你觉得够？”凝光忽然说，眼睛仍看着空，嘴角却慢慢挑起来，像要把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全数收回去。
空没有回话。他伸出食指，用指背极轻地抵住她领下
露出来的那片皮肤，从胸骨中央慢慢划向左肩。那动作极慢，却极准，像在给一件瓷器描一条看不见的伤。他指尖走过的每一寸，皮肤下都浮起一阵极微小的战栗。凝光的肩轻轻一颤，又硬生生压住。
“你怕什么，就不准再避什么。”空忽然说。
那是她先前递给他的话，现在被他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轻飘飘地落进他们中间，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凝光胸。她的瞳孔极细微地缩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
“我从不避。”她说。
北斗在她身后嗅到了什么，那笑声里的裂缝已经太明显了。她把下抵在凝光肩上，几乎是用鼻尖磨着她耳垂，声音低得像要压进她皮肤里：
“别撑了。天权星这层壳，到现在还披着，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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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去点。夜色从半扇开着的小窗里流进来，与室内昏昧的光搅在一起，把三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长而扭曲。地板的软氍毹上，那件红衣袍已经被踩得皱成一团，和凝光方才滑落的红流苏一样，成为满室狼藉中最早沦陷的颜色。
凝光还站在原地，被北斗从后抱着，正面是空。她的旗袍只解了一颗盘扣，可整个衣领已经半松，露出锁骨下一小片肌肤，像玉像上被呵开的一气。她感到空的指尖仍留在她锁骨上，没有离开，不轻不重地压着，像要在她身体最硬的一根线上试出韧
。
“你解了一颗。”她的声音轻了几分，像是在提醒，“再动，就真要把筹码输给我了。”
“我知道。”空说。
可他没收回手。那根手指贴着她的锁骨向下滑，滑进衣领松开的缝隙里，沿着她胸骨上方的肌肤一点点往里探。凝光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她的呼吸已经彻底了，胸脯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连带着那仅存的一颗盘扣都像要自己绷开。
北斗从后面看她这副模样，只觉怀里这具身子越绷越紧，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她的手从凝光腰上滑上去，沿着她身体两侧，慢慢移到她胸前，却不住手，只隔着那层薄绸若有若无地擦过去。
“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