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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魅魔的花样也太多了吧(1)(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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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芯烧到最后一截,蓝汪汪的火豆子一跳,灭了。^新^.^地^.^址 wWwLtXSFb…℃〇Mшщш.LтxSdz.соm

黑暗整个压下来。铜镜上那点昏黄的反光也没了,石室里只剩绳扣上皮子被拉动时细碎的响,还有他自己鼻子里的气。

静了很久。

“灯灭了。”薇尔莉特的声音从暗处过来,不远,就在矮几那边。

小悠在黑暗里咬着牙。他看不见她,只听得见裙摆擦着石面的声音,很稳,一步压着一步,绕着枷柱走了半圈,停在他侧后方。

“明早,半瓶。”她说,“一勺不少。”

他牙关松了一下,又咬紧。喉咙里那句话在舌尖上转了个弯,被他自己嚼碎了咽回去。

“不求。”

两个字从牙缝里崩出来,硬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尾音在石室里撞了两下才散。

暗处静了一息。

“再说一遍。”

“不求。”他嗓子哑,可这两个字咬得比方才还死,脖子上的筋都鼓起来,“你灌。灌死我,算你的。”

裙摆的声音绕回来,绕到他正面。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下,是她的指背,凉。

“行。”她说,“妮克丝,点火。”

枷座那边亮了一下,火绒点着了,灯罩扣上去,光从底下漫出来,先把妮克丝的翅尖照亮,再把铜镜照出半面。小悠被那光一照,眼睛眯了眯,脸上还挂着方才咬出来的红。

薇尔莉特把矮几上那只暗色陶瓶拿起来,拔了塞子。

“明早是明早。”她把瓶塞在指间转了半圈,“这半瓶,我提前灌。”

“下。”

“我自己会张。”

“我捏着,你张得更省事。”

她的手指捏住他下两侧,不重,可那两根指一收,颌骨就自己松了,嘴张成一条缝。瓶凑上来,暗红的浆倾下来,第一稠得发滞,撞在舌根上。

苦。

苦里带涩,涩得舌发麻,还混着一点陈年的腥,像放坏了的药。他喉咙本能地想往外推,被她捏着下抬了一下,那浆顺着食道滑下去,滑得慢,凉的。

第二跟着来。半瓶,她真灌了半瓶。瓶底那层细砂似的渣晃起来,混在浆里一起灌进他喉咙。他呛了一下,鼻子里出了点声,被她拇指在下上一抹,把嘴角那点流出来的刮回去。

“咽。”

他咽了。最后一下去,瓶离开他嘴,他把舌在腔里顶了一圈,苦味粘在腮帮子内侧,刮不掉。

就凉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有。

小悠等了等,眨了两下眼,抬看她。

“就这?”

薇尔莉特把塞子塞回瓶,瓶子搁到矮几上,没答话。妮克丝在枷座那边抱着册子,笔尖悬着,也歪看他。

“真没动静。”小悠又等了等,腰在绳子里试着动了一下,膝盖弯了弯,“你这瓶是不是放陈了,还是我——”

话没说完。

膝盖里,骨缝的正中间,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疼。是痒。

从关节正中间往外钻的那种痒。钻得不快,可它钻的是骨,是膝盖骨跟大腿骨之间那层缝。挠不着,蹭不掉。他膝盖猛地一抽,腿在绳圈里弹了一下。

“唔——”

“记上了。”妮克丝的笔尖在纸上刮。

第二处是肘弯。

小悠两只胳膊上的绳扣同时绷紧。肘弯内侧那条缝里,痒也钻起来了,跟膝盖里的一起跳,跳的拍子还不一样。膝盖的快,肘弯的慢,两痒在关节缝里各走各的。

第三处是胯骨。

胯骨关节那两处一开,他整个在绳子里挣成一条。腰往左边拧,胯骨撞在镜面上,又往右边拧,绳子把脚踝拽住,镜座被拖得挪了半寸,底下的石片咔哒咔哒连响。那痒不生在皮上,皮上什么都摸不着,是从髋骨窝里、从关节腔的缝里往外顶,顶得他大腿根都在抖。

“挠不着。”他喘着,牙又咬上了,“这玩意儿——挠不着——”

“说了挠不着。”薇尔莉特站在两步外,胳膊抱在胸前,看他在绳子里挣。

“你这叫什么——”

“浓缩浆。”她答得平平的,“骨缝里痒,一层压一层。你把皮抓了也没用,痒不生在皮上。”

小悠两只手在横杆上死攥,攥得指节发白,绳扣勒进腕子里。他试着把膝盖并起来夹,膝盖一弯,关节腔里那痒被挤了一下,挤得他倒抽一气,比不夹还凶。他赶紧把腿伸直,脚踝的绳扣一绷,又弹回去。

“呼——呼——”

呼吸开始。痒在三个关节里各走各的。膝盖那往上爬到胯骨,跟胯骨里那接上,两合起来顶腰眼。他腰往前顶,顶到镜面冰着肚皮,又往后退,绳扣拽着胯骨,退不回去。

“妮克丝。”薇尔莉特开。

“在记。”妮克丝笔没停,“灌浆后膝盖先起,隔了大概四息肘弯,再隔三息胯骨。三处一起之后他挣得最凶。”

“痒的间隔记了吗。”

“记了。”她翻了一下页,“膝盖跟肘弯错着拍,不合一起,所以他没法一处一处熬。”

小悠在那边喘得肩膀一鼓一落。

“你这册子上都记些什么鬼账——”

“记你怎么垮的。”妮克丝也不抬,“回翻着看,挺有意思。”

“我垮不垮关你什么事——”

“我看着高兴。”

他咬住牙,把眼睛闭上,试着数数。一、二、三——数到七就了,膝盖里那痒正好在这一拍上窜了一下,窜到胯骨,他整条腿在绳圈里绷直,脚趾蜷成一团。

他改数灯芯。灯芯烧了多长?他睁眼看灯,灯的影子在铜镜上晃,晃得他眼睛花。

痒不讲道理。它就在骨缝里,一直在,不紧不慢,一层一层往里压。他试着把心思挪到别处,想公会的柜台,想那间漏风的住处,想布鲁克斯推给他的那摞任务单——想到第三张单子,胯骨里那痒顶上来,把他想的全顶散了。

“唔嗯——”

“半刻钟还没到。”薇尔莉特说。

“我知道没到!”他吼出来,嗓子劈了,“你就不能——”

话卡住。膝盖、肘弯、胯骨,三处同时一紧,像有拿三根烧红的细针从三个关节缝里同时往里捅。他腰弓起来,绳子把四肢全拽住,悬在半空挣了两下,又摔回镜面上,额磕在铜面,磕出一声闷响。

“王。”妮克丝从册子上抬起,“要不要给他松一只脚。他这样挣,膝盖那块要磨。”

“不松。”

“磨了不好看。”

“磨了我上药。”薇尔莉特没动,“他一松就缩回去,缩回去就熬不住。熬不住就得多灌一。”

“求你。”

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听清,可石室里静,静得谁都听见了。

薇尔莉特的手已经在他腕子上了。

“再说一遍。”

“求你——”他把脸从镜面上抬起来,眼圈红着,额上还有方才磕出来的印,“求你榨我。你榨,怎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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