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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神紋烙印與婆婆的溫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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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溫暖、舒服,像是泡在溫泉裡。可是一旦離開霧氣的範圍,離開這片被山神庇護的林子,身體就會覺得空。像是戒斷一樣,會冷、會痛、會覺得心裡了一個,怎麼填都填不滿。很多以前来打工换宿的年轻,就是受不了那种空,才又自己走回来的。”

林蔚然聽得背脊發涼。他想起昨夜那種被霧氣化成的無形之手同時撫摸的錯亂快感,想起今早只是看見綾子的背影就無法自制的衝動。那種渴求,確實不像是單純的喜歡,更像是一種被烙印後的本能。

“那……有办法解开吗?”他低声问。

靜枝婆婆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從竹籃裡拿出一個用棉布包好的小藥包,塞進他手裡。藥包還帶著體溫,裡面傳來濃濃的艾與檜木混合的苦香。

“这个你收着。”婆婆压低声音,快速地说。“是婆婆自己配的藥,能暫時壓住神紋的灼熱,讓你在夜裡保持一點點清醒。祭祀的時候,別讓自己完全沉下去,要記得你是誰。清醒一點,對你和綾子都好。”

她話音剛落,湯屋的木門就被砰地一聲用力推開,山間的冷風混著少清亮的聲音一起灌了進來。

“哈囉——請問有在嗎!我是透過網路應徵打工換宿的夏澄!我搭坤伯的車上來的,可是他在鳥居那邊就把我放下來,說什麼自己走進來比較有誠意,害我拖著背包走了快半小時——”

闖進來的是個嬌小的生,背著一個幾乎有她半個高的大登山背包,霧灰色的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圓圓的眼睛裡滿是好奇與興奮,臉頰因為爬坡而紅撲撲的,穿著短版外套與工裝短褲,露出健康的小麥色長腿。她一邊大聲嚷嚷,一邊拖著背包跨進湯屋,完全沒注意到自己闖進的是男湯。

然後,她的視線落在只披著浴衣、胸神紋正發著微光的林蔚然身上,整個定住了。

“哇——”夏澄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盯著林蔚然胸那道淡金色的藤蔓,驚呼出聲,聲音裡沒有恐懼,反而全是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你身上那個是什麼!會發光耶!是刺青嗎?還是螢光顏料?好酷喔!近看還會動!”

她說著,竟然直接丟下背包,湊上前來,伸手就想去碰。林蔚然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胸的神紋卻因為陌生的靠近而猛地亮了一下,燙得他又是一顫。

“別碰!”靜枝婆婆連忙站起身,不動聲色地擋在兩之間,用身體遮住了林蔚然胸的光,臉上依舊是慈祥的笑,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位小姐,妳就是新來的打工換宿生吧?這裡是男湯,妳走錯邊了。來,婆婆帶妳去辦住,綾子小姐在中庭等妳呢。”

她一邊說,一邊半推半拉地把還想追問的夏澄往門外帶。夏澄被推著往外走,還不忘回頭朝林蔚然揮手,臉上寫滿了好奇。

“欸,你叫什麼名字?我叫夏澄,台中來的,大學生!你也是打工換宿的嗎?你那個發光刺青在哪裡做的?改天也帶我去——”

林蔚然握緊了手中那個還帶著餘溫的藥包,布料粗糙的觸感讓他稍微找回一點現實感。胸的神紋還在一下一下發燙,提醒著他昨夜的祭祀不是夢。門外,夏澄那充滿活力的聲音還隱約傳來,伴隨著綾子溫柔的招呼聲與靜枝婆婆刻意提高的寒暄聲,像是刻意要把什麼秘密掩蓋過去。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小腹上那道蜿蜒的光紋,忽然明白,靜枝婆婆塞給他的不只是一包藥,而是一個提醒。在這個連霧氣都會呼吸的村子裡,保持清醒,或許比沉溺更需要勇氣。而那個一眼就能看見神紋的少夏澄,她的出現,究竟是偶然,還是山神為他安排的下一個變數。

溫泉的霧氣慢慢升起,模糊了他的視線,也模糊了鏡子裡,他背後那道越來越清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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