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開始。蘇芷晴把實驗室的
光燈關掉,換上她從網路上買來的暖黃色串燈,整個p2實驗室被染成一種溫馨的蜜色。幾個平時與沈聽瀾
好的學弟妹也溜了進來,圍著蛋糕唱歌,蘇芷晴還特地印了一張a4大小的《自然醫學》封面,贴在超净工作台上,让每个
流合照。秦暮雨没有久留,她拍完側拍的照片,與沈聽瀾約好下週在《科學
》編輯部做一次正式的封面訪談後,就安靜地離開了,臨走前對沈聽瀾說:“下一次,我想写妳在波士顿的故事。”
夜色漸
,學弟妹們陸續離開,蘇芷晴收拾著滿地的彩帶,识趣地对沈听澜挤了挤眼睛。
“我先去捷运站搭车,你们慢慢收。”她抱起剩下的半盒蛋糕,走到门
又回
,压低声音对沈听澜说,“听澜,妳知道吗?我第一次在天台听妳说重生的时候,我以為妳是壓力太大在說胡話。但現在看著妳站在這裡,我觉得,妳真的把那个会坠落的自己,留在顶楼了。”
沈听澜的心
一热,上前轻轻抱了抱她。好友身上有淡淡的柑橘护手霜味道,短鮑伯頭蹭著她的頸窩,帶著一種久違的、屬於同齡
孩的親暱。
“谢谢妳,芷晴。”沈听澜在她耳边低语,“没有妳,我走不到这里。”
蘇芷晴拍拍她的背,笑著離開,自動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实验室终于只剩下两个
。
暖黃色的串燈還亮著,儀器的低鳴在
夜裡顯得格外清晰。顧言
站在流理台前洗手,水流冲过他指节分明的手指,银边眼镜被他摘下放在一旁,露出一雙
邃的眼眸。沈聽瀾靠在實驗台邊,看著他的背影,寬肩窄腰的線條在襯衫下若隱若現,那份禁慾菁英的壓迫感,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在看什么?”顧言
關掉水龍頭,轉過身,髮梢還帶著一點濕氣。
“在看我的标本。”沈聽瀾輕聲說,鳳眼裡帶著一點狡黠的光,“顧教授,你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很像一隻被我馴服的標本。”
顧言
挑眉,朝她走近一步。密閉的實驗室裡,消毒水味已經被蛋糕的甜香與玫瑰的花香取代,他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雪松與剛洗過手的皂香,一點點
近。
“是吗?”他低聲說,雙手撐在她身側的實驗台上,將她圈在方寸之間,“那沈研究员打算怎么处理这只失控的标本?”
沈听澜仰
看他,感官共鸣让她清晰地捕捉到他紊
的呼吸、頸動脈加速的跳動,以及指尖傳來的、比平時更高的體溫。她不再是那個在無菌室裡被困住、被動承受的
孩,重生後的每一次試探,都讓她學會如何掌控這份慾望的節奏。
她伸手,主動環住他的頸項,指尖
他微濕的髮間,將他拉向自己。兩
的額頭相抵,鼻尖轻触,呼吸
缠在一起,温热而急促。
“我不打算处理。”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啞,貼在他的唇边低语,“我想让他永远失控,只为我一个
失控。”
顾言
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份理
至上的控制欲在這一刻彻底崩解。他低
吻住她,不再是顶楼审议時的克制,也不再是天母公寓那夜帶著占有欲的掠夺,而是一個温柔卻
的吻,帶著三個月來所有压抑的思念與失而復得的珍重。他的舌尖輕輕探
,纠缠著她的,掌心貼上她纤细的腰側,透过丝质衬衫傳來滚烫的热度。
沈听澜輕輕颤抖,卻沒有退缩,反而更紧地貼向他。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透過胸膛傳來,沉稳而有力,與她的脉搏逐渐同步。实验室的串灯在他們身後摇晃,将两
的影子投在洁白的墙面上,
疊成一個密不可分的
廓。
许久,顾言
才稍稍退开,额
抵着她的,指尖摩挲著她泛红的唇瓣,眼底是从未對他
展露過的柔软。
“听澜,去波士顿之前,搬来天母住,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啞,却无比认真,“我不想再让妳一個
待在宿舍,半夜還要跑來實驗室看数据。讓我照顾妳,像伴侣那樣。”
沈听澜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前世那个在宿舍里独自哭泣、无
可依的自己,想起重生后每一个
夜,她靠着對他的欲望与算计才撑过来的时刻。而现在,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教授,正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邀请她进
他的生活。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角,轻轻应了一声。
“好。”
窗外的台北夜景灯火璀璨,捷运的光轨在远处划过,生医大楼的仪器依旧低鸣。但在这间曾经充满禁忌與博弈的实验室里,此刻只剩下两颗同樣孤独而炽热的灵魂,紧紧相拥,确认著彼此的温度。沈听澜终于明白,她当初以身體为饵布下的狩猎陷阱,最終猎获的,不仅是论文的主导权與實驗室的资源,更是讓這個习惯掌控一切的男
,為她彻底失控、為她甘愿沉沦的真心。而這份真心,将陪她從台北走向波士頓,從實驗室走向更辽阔的
生。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