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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城区低空管制禁止半神飞行通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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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职后的第一个业务是在三天后。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地址WWw.01BZ.cc

综合办公室的白板被擦净了。

桌上角着一份公安局的移函,红章盖在右下角,油墨还没透。

温岑站在白板前面,白衬衫袖翻了两折,露出手腕上一截净的皮肤。

到齐了?温岑扫了一圈。

安宁坐在藤椅上,腿盘着,手里攥了一根莓糖含着没拆。

她搬进一楼温岑的休息室两天了,白天在档案室翻民俗卷宗,晚上隔着一道磨砂玻璃推拉门听温岑翻病历夹的声音。

那扇门不隔音,他几点关灯她分得清。

麒麟在她左边,坐得笔挺,椅子和她之间的距离比上次训话时多出了半个椅面的宽度。衬衫换了件月白的,扣到领喉结。

第三把椅子空了两分钟。

走廊尽传来运动鞋磕地板的动静,像有一路小跑过来又在门急刹车。

一个少年探进来,短发利落,脸上带着三分还没来得及收掉的笑意,浅色运动外套的拉链拉到一半,背后斜挎着一个杏黄色的布袋子,布面磨得起了毛边,看着有些年。

张清云,外勤组。温岑朝空椅子点了下下。龙虎山一脉的世弟子,今天的任务他跟你们一起。

张清云已经蹿到椅子前面了,还没挨着座位,眼睛先黏到了麒麟身上。他盯了两秒,脖子往前伸了一截,嘴张着合不上。

麒、麒……麟!?声音拔高了半度。

真的假的?

我是不是跟三清许愿成功了?

师父跟我说这辈子能见您一面就值了,我这直接上车了?!

我靠我跑了十几个任务了终于能来点儿正紧了的!

麒麟看了他一眼。?╒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那个眼神像在看一只蹦到脚边来的麻雀。

张清云坐下了,坐得特别端正,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跟麒麟摆了个同款姿势。

安宁拿糖朝他戳了戳空气:小孩儿,你几岁?

十九!他转过来,这才看清安宁的脸,愣了一下。

你是……新来的那个顾问?温医生说过。他的目光跳了一下,你好你好!张清云!叫我清云就行,叫小张也行,叫道长也行但是我还没受箓……

安宁。安宁把糖塞进嘴里。别叫道长了,你看着像网吧里打lol的电竞选手。

张清云咧了下嘴,不太确定该笑还是该辩解。温岑没给他选择的时间,把牛皮纸档案袋拆开,抽出三份打印材料和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茶园新区往南八公里,红星机械厂旧址。

五十年代建的国营厂,九十年代改制倒了,三十多年一直荒着。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一周前开始,周围几户居民投诉夜间噪音。

厂区里面有唱歌。

温岑用指尖点了一下地图上标红圈的位置。唱的不是歌,是一首童谣。

他把其中一份材料推到安宁面前。打印纸上是手写转录的文本,字迹歪斜,像记录的手一直在抖:

【一二三,砍木;四五六,拔骨;七八九,一起走;十,你留下,我回。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安宁盯着最后那行字,糖在嘴里转了一圈:这不是渝市的童谣。

温岑停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我论文第二章写过渝市近郊的丧葬歌谣和童谣母题。

渝市本地的童谣不用砍拔这种动词,土话里这两个字对应的是木匠活儿和拔牙,不对榫。

这首更像鄂西北或者湘西那边传过来的,跟战时期的埋骨谣有关。

她拿糖戳了戳那行字。

拔骨。这三个字,活说这个啥。

张清云的笑收了。他歪看了一眼那份材料,喉咙吞咽了一下。

温岑继续:居民报警后,派出所派了两名巡逻警察进厂查看。

七月六号夜间进,没有出来。

同事去找,发现厂区空无一,但夜里还是有声音。

多了两个成年男的声音在唱那首童谣。

第二天又派了一个进去。

同样的结果。

三个没了?安宁把糖从嘴里拿出来。都在唱?

公安那边的录音里能分辨出至少四个声源。三个成年,一个像小孩。温岑翻到材料最后一页。

厂区建设档案显示,一九五三年奠基开挖地基的时候,施工队在厂房西南角地下两米处挖出大量骨。

鉴定结果——儿童遗骸,数量无法确统计,当年的记录写的是不下二十具。

推测是内战末期就地掩埋的。

工厂建成后直接浇了混凝土盖在上面。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吊扇还在转,扇叶底下飘下来一片碎灰,落在拔骨那行字上面。

麒麟从到尾没说话。

他把面前那份材料翻完了,翻的速度比另外两个快,好像字进眼睛不需要过脑子。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食指按在不下二十具那行字旁边。

走。他站起来。

张清云弹一样从椅子上蹦起来。

好嘞!爷……不不不,前辈、大神,我帮您拿……他伸手去够麒麟搁在桌角的帆布包,手还没碰到,麒麟已经单手拎走了。

不用。

张清云的手悬在半空,讪讪收回来,拍了拍自己胸的杏黄布袋。也是,前辈的东西不能碰,我师父说过您身上每样东西都——

麒麟已经出门了。

安宁路过温岑的时候,温岑递了一样东西,军用无线电对讲机。

单位频道调好了,手机没信号的话,可以呼我。

安宁接过去掂了掂,塞进短裤袋。你不去?

我手无缚之力。温岑笑了一下。注意安全。

公馆后面的窄院子停着一辆灰色的国产suv,车漆蒙了一层望乡路的石阶灰。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麒麟拉开驾驶座的门上了车,帆布包搁在副驾座上。

安宁刚要去拉副驾的门,看到包在那儿,弯腰改拉后座。

张清云已经从另一边钻进了后排,书包往腿上一搂,安全带扣好,坐得比在温岑办公室还规矩。

麒麟发动车的时候调了一下后视镜,镜面扫过后排又掰回去了。车从望乡路拐上南山隧道方向,雨还没落,天色像一块拧不的脏抹布。

前辈。张清云在后排忍了大概四十秒。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麒麟没应声。张清云把这当成了同意。

您平时出任务都开车吗?我不是说半神不能开车,我以为您那个……就是……变成本体的时候……直接飞——

不飞。

哦。张清云点。对对对,城区低空管制嘛……

安宁歪看着他,糖从一边嘴角换到另一边:你说话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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