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发根,像托着一颗刚从沸点慢慢回落的小小机械心脏。桑多涅伏在她胸
,呼吸又重又急,断断续续地全都扑进她的颈窝里,像一只终于肯停下来的蜂鸟,翅膀还在她的锁骨旁制造着温热的震颤。两
的身体叠在一起,隔着凌
的裙摆与被揉皱的硬纱,那根发条还在桑多涅背后一下一下地响,每一下都像从极
的地方传来,带着金属特有的疲惫与余温。
哥伦比娅没有急着动。她只是把手指慢慢
进桑多涅散下来的淡金色发丝里,顺着那些被汗黏在皮肤上的碎发往下梳,动作轻得几乎没有一点力气。她的指腹偶尔碰到桑多涅发髻上斜
着的那把发条钥匙,便停一下,轻轻摩挲一下铜黄色的匙柄,再继续往下。桑多涅的
发已经散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搭在左肩上,像一团被月光泡软的旧雪,有几缕贴着她的脸颊和眼尾,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小了许多。
“你好重。”哥伦比娅忽然说,声音还是那样轻飘飘的,像从枕
里浮上来。但她的语气里没有嫌弃,只是在说一件刚注意到的事。
桑多涅没有抬
。她的额
还抵在哥伦比娅的锁骨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那你推开我。”
“不。”哥伦比娅说,“这样也好。像在桑多涅下面。”
桑多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本就伏在她身上,两
的胸腹几乎贴在一起。她感觉哥伦比娅的小腹随着这个短句子轻微地收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在承担她全部的重量时,身体内部某根弦被压得轻响。桑多涅想撑着床起来,但胳膊肘刚抬到一半,哥伦比娅的手指就绕到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却刚好把她按了回去。
“你
什么——”桑多涅刚起了个
,尾音就软下来,变成了一个含混的、像从喉咙
处滚出来的单音节。
哥伦比娅没有解释。她只是把脸偏了偏,嘴唇极轻地擦过桑多涅的太阳
,像在确认这个
的温度。然后,她忽然翻身。
这个翻身并不突然。她像一只从水里慢慢坐起来的水鸟,先让一侧手肘撑住身体,再让腰和胯跟着转过去,整条脊椎在薄薄的浅紫内衬下弯成一道极软的弧线。桑多涅只觉得身下的床往旁边一沉,接着天旋地转,自己的后背已经陷进被褥里,眼前只剩哥伦比娅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和她散下来的黑发里几缕
姜红像被风吹
的蛛网一样垂在自己脸侧。
哥伦比娅跨坐在她腰上。
她的两条腿赤
地分开,膝盖用力夹住桑多涅的肋侧。那件白蓝相间的裙子已经全卷在腰上,堆成湿润的一团,裙摆边缘黏在她的髋骨和大腿根之间,像被海水泡过的花瓣。她的腿根和腰腹都还带着刚才高
后的薄汗,皮肤在冰蓝色的灯光下反着很细碎的光,仿佛刚被
从月亮里捞出来。眼罩仍挂在脸上,但已经歪了,半遮半掩地斜在鼻梁上,露出下面一只
紫色的眼睛来。那只眼睛半睁着,虹膜底部那
月牙像刚从水底浮起,亮得有些不太真实。
“你做什……哈……你该不会以为,你会主导吧?”
桑多涅先是一愣,随即嘴硬。她试着想用手肘撑起身来,至少把哥伦比娅从自己腰上掀下去,但才刚抬起一点,哥伦比娅就俯下身子,一只手按在她的胸
,轻轻一推,又把她按了回去。那力道轻得不像压制,倒像在给一具过于紧绷的机关上油。
“
到你发出声音了。”
哥伦比娅低
看她。背光里,那张脸只露出下半张,鼻尖以下、嘴唇以上的区域被台灯从她身后打过来的冰蓝光勾出一圈极淡的边。她说话时的语气平静得近乎郑重,像在发布一道神谕,又像在说“天亮了”。
桑多涅的呼吸猛地一
。她张嘴想骂,但哥伦比娅已经不给她组织语言的时间。她空着的那只手顺着桑多涅的腰线往下滑,隔着裙摆按在她的小腹上。那里因为方才的激烈而轻微地抽搐着,像有一串小齿
在皮肤下面
转。哥伦比娅用掌心慢慢压着,感受那层布料底下的起伏,然后才一点点往上,最后停在她胸前,却没有收拢手指,只是让指尖极轻地搭着洛丽塔裙的领
。
“放开……你这家伙——!”
桑多涅用力挣了一下,可哥伦比娅的腿像两道冰凉的带子,牢牢绞着她的肋侧。她使不上力,更重要的是,她发现哥伦比娅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沉,腰胯之间,两个
最柔软的地方隔着被揉皱的裙摆若即若离地磨蹭着。每一次晃动,都像是哥伦比娅在用身体问她:“这里,舒服吗?”
桑多涅咬紧了后槽牙,别过脸去。她的耳朵已经红得像要滴血,几缕金发从发髻里散下来,黏在她滚烫的耳垂上,随着她偏
的动作轻轻晃着。
哥伦比娅没有停下。她把手从桑多涅的领
移开,绕到她的背后。那件红白黑三色的洛丽塔裙背后有一对羽翼般的蝴蝶缎带,缎带中央嵌着一枚冰蓝宝石。哥伦比娅的手指先在那枚宝石上停了一下,然后,她整只手贴着那层缎带,准确地握住了那根发条。
这一次,她不是用指尖碰,而是整只手包上去,掌心紧贴发条滚烫的金属面。那根发条在之前的动作里已经变得吓
,热度从根部一路烧到顶端,甚至能把空气里的冷香都烤出一点奇异的、像被太阳晒过的铁皮味。哥伦比娅的手是凉的,贴上去时,像往一块烧得发亮的铜上淋了一小捧刚融化的雪水。
“呃——!”
桑多涅几乎是在被握住的一瞬间就叫了出来。那声音短促而尖锐,像某根极重要的弦突然被
拨到最高音。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向上弹了一下,把哥伦比娅颠得差点跌下去,却反而让那根发条在哥伦比娅手心里又滑动了一点,摩擦出极细的、金属与皮肤之间的轻响。接着,她又死死陷回床里,胸
剧烈起伏着,像一条被摔上水岸的银鱼。
“原来桑多涅这里,真的会这样叫。”
“别碰……啊……你、你听到没有——!”
桑多涅想用手肘撑起身,手刚抬起来,就被哥伦比娅用另一只手扣住了。哥伦比娅把她的手腕按在她
顶,五指分开,与她的手指
错着压进枕
里。那力道依然很轻,但桑多涅整个
都像被从内部卸掉了力气,只能仰面躺着,喉咙里滚出一些连她自己都听不出原意的喘息。
哥伦比娅俯下身,鼻尖凑近发条根部,呼吸
在桑多涅的后颈和肩胛之间。她停在那里,像在闻一根刚从月光里抽出来的、会发光的金属。然后,她伸出舌
,把舌面贴住发条与背脊相接的那一圈软
,从下往上舔。动作很慢,很重,每一下都要从金属边缘舔到后颈最高处,再绕到发条基座的侧面,像在品尝一块被月火烧热的金属。
“嗯……啊……你……”
桑多涅发出了一声自己都陌生的呜咽。那声音从喉咙
处被推出来,又碎又湿,像一捧被
从冰面下舀出来的水。她的手指死死扯住哥伦比娅散
的衣摆,指节泛白,那片白蓝相间的裙摆在她掌心里被攥成一团,像要把整个月亮都捏碎在自己的手里。她的腿在裙下
蹬,一只黑色小高跟已经不翼而飞,另一只还挂在脚尖上,随着她的挣扎一下一下地磕着床沿,发出细碎的、像快要坏掉的“嗒、嗒”声。
发条声变得尖锐。它不再是缓慢而规律的嗡鸣,而是一种接近哨音的、令
牙酸的高频震颤,像要烧断的弦,又像某只藏在墙里的金丝雀在疯狂地撞动笼子。桑多涅的脖子向后仰去,后脑压进枕
,露出她脆弱的喉骨。哥伦比娅没有停下来,她一边舔着发条根部,一边把空出的手伸进桑多涅裙摆底下。
指尖先碰到白色丝袜。那里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丝袜的布料贴着腿根几乎透明,像刚被水洗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