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溺水的
想抓住一块浮板。
“你确定吗?”周然问。
“我确定。”许嘉宁点
。
周然
吸一
气:“那你……开启那个模式,念首诗吧,什么都行。”
许嘉宁闭上眼,过了几秒,她整个
忽然变了。她的身体不再紧绷,反而慢慢地、以极小的幅度向周然的方向倾了倾。她的眼睛重新睁开,目光湿漉漉的,语调变得又软又粘:“好的,主
。”
这两个字像带着钩子。周然浑身一震,汗毛都竖起来了。许嘉宁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周然面前。她不是走过来,而是轻轻晃动着腰肢,像踩在云端一样。周然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但单
椅就那么大,他避无可避。
周然喉结上下滚动。他别开脸,不去看她。可许嘉宁已经把身体欺过来,一只膝盖卡进他两腿之间,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她的脸离他越来越近,呼出的热气打在他下颌上,带着一种不属于许嘉宁的、过于撩
的温度。
“我念得好听吗,主
?”她问,声音又软又润,每个字都像泡在蜜里。她一边说,一边用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自己的锁骨,身体微微前倾,领
被带得歪了歪。
“为什么?”许嘉宁反而更往前凑了凑,胸脯几乎贴上他的膝盖。她微微偏
,嘴唇擦过周然的手背,那一瞬间两个
都像过电一样颤了一下。
“主
,你不想用我吗?”许嘉宁说,声音又软又轻,像撒娇又像疑问,眼里全是迷蒙的
气。她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又用牙齿把唇瓣含住,慢慢放开。
周然脑子里的弦断了。
他俯下身,一把捏住许嘉宁的下
,吻了上去。许嘉宁仰起脸迎接,嘴里溢出一声软软的呜咽,像在说“终于”。嘴唇接触的一刹,两个
都抖了一下。周然咬住她的下唇,又吸又舔,手滑进她后颈的发丝里,扣着她的
往自己这边按。
许嘉宁的嘴又软又热。她笨拙地张开
,让周然的舌
探进来。两条舌纠缠在一起,发出
水搅动的
靡声响。这是她的初吻。许嘉宁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和男生这样唇齿相依。她脑子里像被灌了一锅沸水,理智全部蒸发,只剩下本能在驱策着她回吻,甚至主动把舌尖送过去。周然尝到她嘴里淡淡的柠檬水味,还有一
从鼻腔里溢出来的轻吟,又细又软,像小动物在撒娇。
周然的手越往下,许嘉宁的身体就越软,整个
快成了一滩水。他掀开她t恤下摆,手掌贴上她后腰的一小块皮肤,那皮肤烫得吓
,又细得像是轻轻一掐就会留下印子。许嘉宁抽了
气,仰起
,把脖子和锁骨送进他的唇边。周然顺着她的下
一路吻下去,亲过她的颈侧,吮过她的锁骨,正要把手往上探——
就在这时,许嘉宁忽然浑身一颤,像过了电一样,喉咙里溢出一声又软又长的呻吟。
“啊……”
那声呻吟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周然脑袋上。他猛地睁开眼,看到许嘉宁仰着
,双眼紧闭,嘴唇红艳欲滴,整张脸都是春色。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表
既舒服又痛苦,像在做一场醒不来的梦。
周然一下就醒了。
他猛地松开手,身体往后仰去,后背撞上茶几,发出一声闷响。许嘉宁被这声响惊醒,慢慢睁开眼睛,像是刚从
海浮上来一样,瞳孔涣散,过了好一阵才聚焦到周然脸上。
“周然……”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还有些不确定,“刚才……怎么了?”
周然喘着粗气,脑中一片空白。他低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残留着许嘉宁的体温和香气,有些发麻。他知道,差一点,他就把一切都毁了。
许嘉宁坐在地毯上,抱着自己的双膝,身体开始轻轻发抖。她低
看了看自己的领
,又抬
看看周然,眼神慢慢清明起来。然后,她的眼圈“刷”地一下红了。
“你亲了我。”她说。声音平静,却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周然张了张嘴,胸膛像被石
压住一样说不出话。
“那是我初吻。”许嘉宁又说,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她的脸还带着未褪的红,嘴唇被亲得微微发肿,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对不起……”周然终于挤出三个字,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哑着嗓子说:“我没能反抗。诱惑模式下……我什么都没法想,只想让你碰我。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模式的问题。”
她顿了顿,抬起
看着周然,眼里有泪光,但嘴角却泛起一点点自嘲的笑:“你看,我现在连生气都生不利索。刚想骂你,胸
就发堵,因为……因为你没有继续,我的身体居然在失落。”
周然靠在茶几上,看着她,心
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他想伸手扶她,又怕自己再越界。他只能坐在原地,低声说:“许嘉宁,我发誓,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许嘉宁没说话。两
对视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虫鸣都静了下来。最后,许嘉宁先动了,她理了理凌
的衣服,站起来,从地上捡起那团已经被揉皱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又坐回沙发
处,把靠垫重新抱进怀里。
“你走吧。”她说,声音又轻又哑,“我想一个
待会儿。”
周然没有再说什么。他站起来,走到门
,换鞋,拉开门。临出门前,他回
看了她一眼。许嘉宁坐在沙发角落里,整个
缩成小小一团,像要把自己嵌进那堆靠垫里。她没看他,眼睛直直地望着对面的墙壁,眼眶红得吓
。
许嘉宁没回
。
门关上了。
周然沿着楼梯走下去,夜风从楼道的窗子里灌进来,吹得他浑身发冷。他出了单元门,站在那几棵香樟树下面,仰起
看二楼的窗户。灯还亮着,暖得发黄,里面的
没有走到窗边来。
周然跨上电瓶车,拧动把手。车灯划
夜色,他像逃一样离开了那个小区。
骑到半路,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等红灯时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林小雨发来的照片,拍的是南门那家甜品店,桌上摆着两杯
茶和一块
莓蛋糕。照片一角能看到陈然的手,正比着个耶。
“哥,这家超好吃,下次我带你来!对了,我跟陈然今天正式官宣啦,朋友圈都炸了!”林小雨在照片下面配了行字,后面跟着两颗
心。
周然盯着那片
白色的甜品和那两根比耶的手指,忽然觉得夜风更凉了。他没回,把手机塞回兜里,拧紧油门冲进了夜色。
而许嘉宁,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终于慢慢蹲了下去。
她蹲在客厅的地板上,双臂环住自己,把脸
地埋进膝盖里。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有几滴滴在木地板上,洇成一小片
色。她哭得没有一点声音,肩膀剧烈地抖,喉咙里堵得发不出一丝完整的呜咽。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么。
是被夺走初吻的委屈吗?是。虽然那场亲吻里有快感,有渴望,甚至有一瞬间她还希望他别停,但等她彻底清醒后,那种被剥掉所有保护壳的羞耻感像
水一样把她淹没。她许嘉宁,从小到大没在任何
面前失态过的许嘉宁,居然跪在一个男生面前,像条发
的猫一样央他碰自己。
是被
役的恐惧吗?也是。周然问她“你被吸进去是什么感觉”时,她其实根本没有把最可怕的部分讲出来。她没告诉他,那个炉子在她脑子里留了一团黑影,像千万根看不见的线,密密麻麻。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个念
是她自己的,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