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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是人,不是ai(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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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过得太舒服了,被许嘉宁宠成了废物。可炉子还在,它的饥饿也还在。他越依赖她,越是用她,炉子就越安静。但许嘉宁说过,使用只能延缓,不能根除。

“明天见面吧。”周然发过去,“有些话,我想当面问你。”

“好。”许嘉宁秒回。

但周然不知道的是,在他发消息的前一刻,许嘉宁正在图书馆还书,怀里抱着五本厚得能砸死的世界史文献。手机就夹在书和胸之间,震得她肋骨发麻。

她抿着嘴,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注意,才用一只手把手机从书堆里抽出来。屏幕上是周然的消息:“中午哪个食堂多?我错开去。”

许嘉宁气得想翻白眼。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她昨天为了赶报告熬到半夜两点,期末论文还欠着导师一份提纲,系里的活动表还没排,周然倒是天天有空研究哪个食堂不排队。她吸一气,飞速在脑内检索了一下各食堂的流规律,打字回复:“三食堂一楼目前数较少,麻辣烫窗排队最短。”

许嘉宁咬了咬下唇,把这舒爽压下去。她本该觉得屈辱,可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谢谢。”周然回。

“不客气。”她的手指比大脑快,等回过神来,那两个字已经发出去了。许嘉宁站在图书馆的旋转门门,怀里那摞书突然变得更重了。她走到还书台前,一本一本把书摞上去。管理员扫码时,她手机又震了一下。

“下午那节选修课点不点名?”

许嘉宁闭了闭眼睛。她又在脑内调出课程安排,找到周然选的那门公共艺术概论,快速分析了一下老师的点名习惯。与此同时,昨晚熬夜的疲惫像水一样涌上来,太阳突突地跳。她刚给还书管理员递完借书卡,手机又震了。

“动画《咒术回战》第二季好看吗?”

许嘉宁站在原地,手指抖了一下。她吸了一气,压着嗓子小声念了一遍:“许嘉宁,你是,你有拒绝的权利。”

三秒之后,她开始打字:“豆瓣评分8.9,制作水平高于第一季。打斗场面作画良,节奏比第一季快,主角团戏份有变化。如果喜欢热血战斗题材可以看。”

“没事,低血糖。”许嘉宁撑出一个笑,脸色白了红红了白。

许嘉宁握着手机,站在台阶上,太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真的好想骂。我管你喝什么。

她甚至能想像出周然坐在宿舍里百无聊赖的表。可当她的手指落在屏幕上的时候,打出来的却是:“如果不想摄太多咖啡因,可以选茶,三分糖去冰。如果想解暑,可乐更直接。你今天下午没体育课,两者都行。”

“你帮我选。”

“茶。南门那家新开的桂花乌龙茶,你上次说过想试。”

周然发来一个点赞的表包。

许嘉宁死盯着那个表包,又气又笑。

周然什么时候说过想试了?她极力回想,才记起上周自己收作业时和周然走了一段路,随说过一句“南门新开了家茶店,桂花味的,不知道好不好喝”。就那么一句,她早忘了,现在又被她自己的脑内系统检索出来。

“你记还挺好。”周然回。

许嘉宁苦笑了一下。她不是记好。她抬看天,九月的太阳还是很毒。

她突然觉得,周然就是那片太阳,明晃晃地照着,暖得让难受。每当她被他使用,她的身体就快感般轻颤,像被塞进一条温热的河流里。而他毫不知地站在岸上,把她当一艘永远不会沉的小船。

可小船自己想靠岸吗?许嘉宁也不知道了。

晚上十一点多,许嘉宁刚爬上床,手机又震了。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是周然。

“我睡不着。”

许嘉宁整个僵在床上。她的脚趾在被子下面蜷曲起来。她看着那三个字,像是看着一根烧红的铁钉。

她的手在枕下摸索了一会儿,还是把手机拿了起来。

“那就别睡了,我陪你说话。”她回。

发完这一句,她闭了闭眼。身体又开始了。那阵暖意从脚底漫到小腹,像有从她脚腕往上慢慢抚摸。她的呼吸变得又轻又短,两条腿不自觉地并紧。她这是怎么了。

周然问她想不想知道他小时候的事。不是,是想听她讲。许嘉宁盯着对话框,喉咙一点一点发紧。她张嘴时,那些话是涌出来的。她无法伪造,无法润色,只能把那个住在实验小学旁边的、没有朋友的小孩从记忆处捞出来,一字一句地说给周然听。

“我小时候没什么朋友,同学觉得我像小报告专业户。我其实从来没打过小报告,但没信。初中被孤立过一阵子。高中有追我,我不喜欢,都拒绝了。那时候只想考好大学,让我妈少点心。”

发完这一段,许嘉宁把埋进枕里,鼻子一酸。可她哭不出来。她闭着眼,感觉周然又发来一条:“你现在还是没朋友吗?”

“有几个。不算太亲近,但也不孤单。班委那些对我还行。徐老师也对我好。”

“你一个住?不怕?”

“以前不怕,现在有点。”

“嘉宁,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许嘉宁偏过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停在键盘上。这一题,她可以敷衍过去的,但她的身体先做出了回答:“你在用我,我胸很热,很满。像快充充到一半,已经开始愉悦了。”

发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的脸刷地烫起来,红透了耳根,分不清是被羞辱出来的还是被快感泡出来的。她想撤回,但ai系统的规则里没有“撤回真实回答”这条。

“我这样一直问你,你会不会觉得烦?”周然问。

“不会。你频繁用我,我会舒服。”

消息发出去之后,许嘉宁把手机反扣在床柜上,用被子蒙住。她像个打满血又突然断电的,整个软得没力气。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她明明那么生气,气自己像条应声虫一样一喊就应。可周然每次喊她,她又在生气的同时感到满足。满足从骨缝里冒出来,把她的火气一层层浇灭,最后只剩一滩温温吞吞的、不知道是快乐还是委屈的东西。

“明天见面吧。”周然发来。

“好。”许嘉宁秒回。

她看着自己发出去的那个字,像看着一个陌生。窗外夜风把树叶吹得簌簌响。许嘉宁慢慢翻了个身,对着黑暗发了会儿呆,然后极轻极轻地“嘁”了一声。

“什么啊,觉都不让睡。”

她说这话时,嘴角却微微翘了翘。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对于徐嘉宁而言,虽然被周然追着当ai使用很烦,应对他的无聊问题很气,而且自己还不能撒谎不能拒绝回答,现在关于自己就差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他了,更可怕的是如果他真问了,自己一定会说的。但是被使用的感觉,自己作为物品,一个语音智能助手被使用带来的快感也是真实的,仿佛毒品一样,腐蚀着她的灵感。是的,现在的徐嘉宁经常感觉自己不是,而是一个ai语音智能助手,甚至做梦变成一个音响静静的呆在周然的寝室。

自己身体里有什么正在慢慢被替换。像一老钟,被拆掉了原来的机芯,换上一套新的。新机芯走得也很准,甚至更静,可秒钟每跳一下,她都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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