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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奉笔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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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眉蹲在药房地上拆看新到药材,拣出两片受甘扔进竹匾。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北边天候冷,叶类药材一压就脆,她正拿银针挑麻绳,外响起两下轻叩。

“柳姑娘。”仆声音压得低,“有客登门,爷已在前厅,请您过去。”

“什么客?”

“一位青衣文士,手里托着什么,像是半块玉。”

银针尖儿在麻绳上停了一瞬。她搁下东西净了手,没回房换衣裳,就这么往前厅去。素布衣裙上还沾着药,袖有川芎气味。

前厅门半开。墨寒渊坐在主位上,手边茶没动,眼神比平沉了三分。阶下一青衫洗得发旧,一手托着半块玉玦,被门外漏进来的光一照,温润得像要沁出水来。墨寒渊抬眼看她,朝身旁椅子偏了偏下。柳轻眉走过去坐下。

那年岁看不出准,面容清瘦,眉目间有种久不见天的苍白。见她进来,他掀袍跪下,膝盖磕在青砖上咚地一声,双手叠,额触及手背,行的是个极古礼。

“奉笔阁遗臣沈砚,拜见少主。”

墨寒渊没叫他起,只盯着那半块玉玦,半晌才说:“奉笔阁?”

“是。?╒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沈砚直起身,仍跪着,将玉玦捧高了些,“前朝倾覆前,先帝遗命我等散落民间,掌记录与核命,监护遗孤,核验天命。这半块玉玦,是阁中信物,与少主手中那半块本是一对。”

柳轻眉在旁听得心发凉。她见过墨寒渊那半块玉玦,只当是寻常信物,如今两半对上,成了先皇后信物,还是前朝遗臣的信物。这不是江湖帮派,是散在暗处的一群,盯着一个的命,核验该不该活、会不会害。

墨寒渊没接玉玦,只问:“那在船上核证词的,是你们派去的?”

“是。”沈砚答得平静,“暗桩四,只为确认一事——柳姑娘这命盘之外的,会不会害了少主。”

命盘之外。这四个字像一根针,从她后颈扎进去,又细又准。她以为那夜只是试她说真话假话,试她是不是京城派来的钉子。结果那些手里攥着的不是质问,是杀心。

她忽然想起那夜船上,墨寒渊隔着屏风说的那句:看过这个还敢动你的,你就告诉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她当初还在心里冷笑:都要死了拿什么去告诉你?如今才猛然回过味来——那哪里是护短的承诺,那是若她真被那帮私下弄死了,这块腰牌便是留给他替她翻案、甚至替她报仇的信物。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不是不会死,是死了有替她掀桌子。

那些若认定她会害他,不会把她押回去,只会当场了结。她活着下船,不是因为她答得好,是因为他身上那块腰牌、那符纹,压住了那些的手。

柳轻眉喉咙发紧,端起茶杯想喝一,才发现是空的。她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按了按,把那后怕缓过去。

“我算通过了?”她听见自个儿开,声音比想象中稳,“你们那核验,总得有个准话。”

沈砚转向她,目光平和,像在打量一棵树长势如何。“柳姑娘通过了。”他从怀中取出一册薄薄的书,青绢封皮,边角磨得发白。他翻开几页,停在一处,将册面朝她展开。

柳轻眉凑过去看。纸页泛黄,蝇小楷端端正正,竟真的写着她的名字——只是名字后并没有原本该有的生辰籍贯与死期,而是空的一大片,只在旁边孤零零地批了四个字:“命盘之外”。

没有何时死、何时亡,没有她开药铺、救重伤、北上住进谁宅子里的任何一句。她偏偏是个“该记”之外的,像书页边角被谁撕掉的一条。

“这……就是天命册?”她抬眼看向沈砚,声音微微发紧。发布 ωωω.lTxsfb.C⊙㎡_墨寒渊当初虽提过这东西,但亲眼见到这本实体册子,那种被一本看不见的书记录命运的压迫感依旧清晰。

沈砚将书合上:“天命册,记录该记之,核验该核之命。谁在册上,谁不在,便是天意的分界。”

柳轻眉盯着那青封皮,一时说不出话。她成天琢磨这世界的书里书外,结果真有端着一本天命册坐在她面前,告诉她,你在外,不在册上。

“那半块玉玦,”她又问,“是先皇后信物?”

沈砚点:“先皇后孕少主时,先帝亲自琢了一对玉玦,取其不缺不离之意。半块留于少主,半块随先皇后土。后逢变,这半块由阁中带出宫闱,传至今。”

柳轻眉看向墨寒渊。他手里不知何时已多了半块玉玦,两半一左一右,纹路相对,严丝合缝地合成一环。他将合起的玉玦握在掌心,没收进袖里,只问:“奉笔阁如今还剩几?”

沈砚答:“所剩不多。老一辈多已埋骨,年轻一辈能核命者,不过三五。其余散在民间,只照旧例行事,不露身份。”

“册上还记了谁?”

这句话问得漫不经心,尾音却沉。?╒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沈砚将天命册重新翻开,这次翻得靠前了些。他没有把册子整个递过去,只展开其中一页,斜斜朝着墨寒渊的方向,也刚好能让柳轻眉瞧见。

纸页上写着一个名字,三个字。

心里咯噔一下。

她抬去看墨寒渊,他也在看那行字,唇角微不可察地压了压。他没问“这是谁”,只问:“此在册上,为何?”

沈砚合上册子,语气不紧不慢:“册上所记,皆为该记之。有些名姓,不到该翻出来的时候,就是个死字。如今翻出来给少主瞧,是因为时候快到了。”

柳轻眉直起身,后背无端发僵。她不知道沈既明是谁,可“书里没写过”这五个字像块石压在舌根底下。她穿书的优势是知道结局,可若有不在书里,却能影响书中的命,那她知道的那点结局,还算不算数?

墨寒渊忽然侧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长,也不,却像把她心里那点发凉都收进去了。他没说什么,只把掌中合起的玉玦递给沈砚。沈砚双手接过,重新分开两半,将其一收袖中,另一半仍捧在身前。墨寒渊接过那半块,在指尖一转,收进怀里。

“你先住下。”他对沈砚道,“西厢那排屋子,不许打扰。”

沈砚应下,行礼起身。走到门边时,又停步回身,目光落在柳轻眉身上:“柳姑娘,册上无名之,阁中不记,亦不核。姑娘后行事,不必向我等代。”

柳轻眉没接话。沈砚也不等她回答,转身跨出门槛,脚步轻轻的,像怕惊了檐下的风。

前厅里一时静下来。柳轻眉坐着没动,视线落在沈砚方才站过的位置,心里琢磨着这个名字。

待沈砚退下、前厅只剩下两时,墨寒渊才慢慢收回视线,转向她:“你是不是也想到了?”

柳轻眉抬看他:“什么?”

“名单末尾那个。”墨寒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天命册上这个‘沈既明’,就是我们一直在找、十六年前站在紫宸殿外看着大火的那个。”

柳轻眉心猛地一跳,随即恍然:“难怪!我就觉得这名字眼熟得很,原以为只是个寻常文官,想不到连奉笔阁的天命册都特地记着他……这老子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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