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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名正言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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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眉醒过来的时候,后脑杓还隐隐发沉,嘴里苦得发涩。^新^.^地^.^址 wWwLtXSFb…℃〇M&#;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她眯着眼辨了一会,才认出这是自个儿在药房后隔出来的小憩间。

天光从窗纸外漏进来,像是已经过了正午。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还是自己的,颜色实实的。她把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那点儿被水洇开似的淡,没再往外扩。

一截墨色衣袖从她余光里掠过,床边的忽然坐直了。柳轻眉偏过,对上墨寒渊的脸,他眼下那条旧疤绷得比平更紧,唇抿成一条线,不知守了多久。

“醒了。”他声音低,像在嗓子里拧过一道。

柳轻眉撑着要坐起来,他伸手扶她后背,没像前几回那样不由分说把她按回去。

“我睡了多久?”

“两天。”

她嗓子得要裂开,墨寒渊端了水来,她接过自己喝,喝了两,才觉着有东西顺着喉咙往下走。

“你的手。”他忽然说。

“我看过了,没再淡。”

她把手朝他摇了摇,指节分明,指甲盖透着淡色。墨寒渊没接话,只盯着那只手,像要把它刻进眼底。?╒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外有轻叩三下,隔着门板报:“爷,奉笔阁的星官到了,在前厅候着。”

柳轻眉看了墨寒渊一眼。他站起来,顺手把她搁在床沿的外衫拿起来,抖了抖,递过去。这伺候从来不尴不尬,动作自然得像做惯了。

“我跟你一道去。”

“再歇半刻。”

“躺了两天,骨都躺脆了。”她套好外衫,拿手拢了拢鬓发,“而且家来之前,我总得亲耳听一回。”

墨寒渊没再说什么,只伸手把她的衣领理了一下,指腹擦过她锁骨外侧,不带一点旁的意思,稳得叫心里一沉。

前厅里,星官一身灰白衣衫,坐得笔直,手边搁着一卷薄薄的册子。那册子柳轻眉在城见过,此刻再看,只觉着上的字像活的一样,隔着几步远都让她眼皮发紧。

星官见她进来,起身施了一礼,从袖子里取出一只窄长的木匣,推开盖子,里铺着一层软布,一角露出半截指骨似的白石。她认出那是什么了。

“柳姑娘既然醒了,有些话便当面说。发布页Ltxsdz…℃〇M”

柳轻眉在对面坐下,墨寒渊站在她椅后,像一堵无声的墙。

星官没有先翻册子,只把两手叠在膝上,目光从柳轻眉脸上移到她指尖,又移回她眼睛。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病因确认了。”星官说,“你并非命盘中,定数不认你,改写得越大,天地的排斥便越强。指尖那点淡化,便是定数在把你往外推。”

柳轻眉下意识把手往袖里缩了缩。墨寒渊站在她身后,没动,可她觉着背后那堵墙更沉了。

“解法只有一个。”星官继续道,“让你在命册中重新定下根基。如今天命册上,已经显出了你的新一行字。”

柳轻眉一怔:“新一行字?当初沈砚给我看的时候,我名字后明明是一片空白,只批了‘命盘之外’四个字!”

星官将那册子翻到某一页,转过来朝向她。柳轻眉低一看,只见原本空的‘柳轻眉’三字后方,不知何时竟渗出了一行端正得发冷的新墨迹:宫宴辱主,伏诛。

柳轻眉瞳孔骤缩,背脊一阵发凉。这正是原书第三章里写死的结局!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冒出来了?”她盯着那行字,声音紧绷。

“就一行?”柳轻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布,心里冷笑——这本书还真是魂不散,见她不按剧本走,便硬要把原主的死局往她上扣。

“就一行。”星官将木匣往她的方向推了半寸,那截白石映着窗光,莹莹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骨,“这行字不销,异物无根,你终究会被它彻底吞噬;可若要销去这行字,便得替你另立名姓、重写命格,从此与‘柳轻眉’三字一刀两断。^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厅里一时静得厉害。柳轻眉能听见外风吹动檐角铁马的响动,一下一下,像在敲她心。

墨寒渊的手从椅背后面伸过来,覆在她右肩上,掌心的热度隔着一层薄衫传进来。她没回,只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很轻地碰了碰他的手。

就在这时,外仆的声音又起:“爷,萧公子到了,说有要事。”

萧景澜进来时,身上仍是那件洗得发旧的青衫,脸上是连奔波的疲色,眼神却亮得灼。他朝星官略一颔首,又朝柳轻眉拱了拱手,开门见山:“我查到一件事,不得不来。”

“说。”墨寒渊已经退到柳轻眉身侧,语气听不出绪。

萧景澜从怀中取出一封折得齐整的旧纸,摊在案上。柳轻眉凑近些看,上的字迹蝇小楷,密密麻麻,写的是某个时刻的宫中调令、名单、以及几行批注。

“这是我花了不少功夫从旧档里挖出来的。”萧景澜指着其中一行,声音放低了些,“照奉笔阁流出的天命残卷所记,若我诛杀墨寒渊之后,并无善终。”

他顿了顿,像要让那句话沉下去。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柳轻眉抬起眼看他。萧景澜也看着她,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倦意,像终于把一个不愿信的事实说出来。https://m?ltxsfb?com

“所以原书的‘大义’,从到尾是别的棋局。”她接了一句。

“是。”

墨寒渊沉默片刻,问他:“你带这个来,要什么?”

“结盟。”萧景澜答得脆,“我出京城门路,奉笔阁管命册,你们二位——”他的目光掠过柳轻眉,“活下去。”

星官点,算是应下。

墨寒渊没有立刻回应,只侧过脸看柳轻眉。他在等她。

柳轻眉把萧景澜那张旧纸折回去,压了压折痕,忽然说:“我有一件事,得先说明。”

她站起来,走到萧景澜面前,又转向星官,最后把视线落回墨寒渊脸上。

“你们说要在书里给我一个新名字、新身份,把我原主那行字撇净——”

“是这样。”墨寒渊接话,声音不高,却很稳,“换了名字,你不必顶着她的罪。”

“我不换。”

她说得斩钉截铁。墨寒渊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出声。

“我顶着这个名字活到今天,她的冤我顺手一起洗了。不是两清,是我不欠她了,也不欠我自己。”柳轻眉说,“我要回京城,直面原书第三章。”

厅里静了两息。

墨寒渊站在她一步之外,沉黑的眼底有什么东西翻过去,半晌,他问:“你打算怎么做?”

不是“不准去”,不是“我替你安排”。只是问她打算怎么做。

柳轻眉心里那绷了好几天的弦,忽然就松了一点。

“先宫。”她说,“要平反,就不能再躲在外。”

星官起身,将那卷命册仔细收好:“命册的事,奉笔阁会继续查。那行旧字要怎么销,得等宫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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