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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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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天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ltxsbǎ@GMAIL.com?com|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准确地说,是从那串手绳系上沈清欢手腕的那一刻开始。三月六号,刘川正式到沈氏集团报到。事部的王姐接到总裁办公室的通知时,觉得事有些蹊跷。沈总一向不喜欢往身边放,上一位助理了不到两个月就调岗了,原因很简单——受不了沈总的节奏。现在突然空降一个年轻男过来,还点名要做总裁助理,怎么看都不像是沈总的风格。

王姐试着委婉地提醒了一下,说刘川的履历虽然不差,但毕竟之前三年都是在国外做一些不知名的项目,背调不太好做。沈清欢在电话那沉默了片刻,王姐几乎以为自己说服她了,但沈清欢开的时候语气异常坚决:“就他了。”

王姐不再多话。沈总的脾气她清楚,决定了的事,谁也劝不动。

刘川第一天上班穿得很得体。蓝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和三月五号在机场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判若两。他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站在总裁办公室门的秘书台旁边,手里端着一杯从楼下星克带上来的热美式。

沈清欢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美式,这个习惯从大学到现在都没有变过。刘川记得,三年前他每天早上都会在宿舍楼下等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是自己的,一杯是她的。那时候的沈清欢会接过去喝一,然后皱着眉说太苦了,但还是会喝完。

他站在前台旁边,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和沈清欢手上那根一模一样,只是他这根上面没有铃铛。这是他找那个蛊师单独配的,叫同心绳。蛊师说,母蛊的主戴上同心绳,可以在一定距离内感应子蛊宿主的位置和绪。刘川戴上去之后确实感觉到了——左手手腕内侧有一种持续的温热感,那代表沈清欢正在朝他的方向靠近。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刘川站直了身子。沈清欢从电梯里走出来,白色西装,黑色高跟鞋,公文包夹在腋下,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正在和通电话。她的发今天盘了起来,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手腕上的铜铃铛随着她走路发出细碎的响声。刘川的目光追着那串铃铛,看它在沈清欢的手腕上跳动,每响一下,他左手腕上的同心绳就热一分。

沈清欢挂了电话,看到站在前台的刘川。

“这么早就来了?”她摘下蓝牙耳机,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刘川举起手里的咖啡。“给你带了美式,少糖,加热。”他把咖啡递过去,动作随意而自然,像是做过千百次一样,“大学时候你不是一直喝这个吗?不知道现在还喝不喝。”

沈清欢接过咖啡,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比昨天柔和了不少。三月五号在机场的时候,她看刘川的眼神是冷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昨天中午在餐厅里,虽然中间有一段她记不太清的过程,但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她对刘川的态度已经松动了不少。而现在,她在接过咖啡的时候,嘴角甚至带了一点点弧度。

“你还记得。”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刘川说。

这句话如果放在昨天,沈清欢大概会皱眉。但今天她没有。她只是拿起咖啡喝了一,然后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吧,我先跟你说一下工作内容。”

王姐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幕。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叫刘川的男不太对劲。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穿得体面,说话礼貌,笑起来畜无害,但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别扭。就好像他整个都涂了一层透明的膜,你看到的每一个表都是他让你看到的,膜后面的那张脸长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王姐摇了摇,坐回自己的工位。也许是自己多心了。沈总做事向来有分寸,用不着她来心。

办公室里,沈清欢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着刘川的简历。昨天那顿饭吃完之后她让事连夜调了刘川的档案,今天早上才送到她桌上。档案很净,国外几段工作经历虽然不算亮眼,但也没什么明显的污点。教育背景一栏写着和沈清欢同一所大学,专业是金融管理,成绩中上。

“你在国外的最后一份工作是市场经理?”沈清欢翻到最后一页。

“对,一家小公司,做进出贸易的。”刘川坐在她对面,双手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去年年底公司被收购了,新老板带了整批管理团队过来,我们这些老员工就都走了。”

“后来没有再找?”

“想回国看看。”刘川抬起,看着沈清欢的眼睛,“看看有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和事。”

沈清欢没有接他的话,把档案合上放在一边。“你的工作内容主要是帮我跟进项目进度,安排常行程,对接商务谈判的准备工作。事不算少,但以你的资历应该没问题。”她站起来,带着刘川走出办公室,在整层楼转了一圈,把各个部门的负责一一介绍给他。

“这是市场部的总监,老赵。这是财务部的负责,李姐。这是项目部的小张,以后大部分项目资料由他跟你对接。”沈清欢每走到一个部门,都停下来让刘川和对方打个招呼。刘川一一握手,面带微笑,说话客气,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圈转完,回到总裁办公室门。沈清欢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先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刘川点。“好。”

他在门站了一会儿,透过半开的百叶窗看沈清欢坐回办公桌后面的样子。她戴上眼镜,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打,眉微微皱着,应该是正在看什么文件。阳光从落地窗打进来,把她的侧脸勾出一个净的廓。

刘川看着那个廓,舌在嘴里转了一圈。三年前的大学图书馆里,他也经常这样看着沈清欢,坐在她后面两排的位置,假装看书,实际上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她。那时候沈清欢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冰山美,谁追都不回应,唯独对他刘川点了。他以为那是他拿下的,后来才知道,沈清欢只是觉得他看起来不那么讨厌。

不那么讨厌。刘川想到这里,嘴角抽了一下。三年了,他倒要看看,沈清欢还能对他说多少次“不”。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刘川把助理这个角色扮演得无可挑剔。他每天早上比沈清欢早到半小时,把当天的程表打印好放在她桌上,美式咖啡准时出现在左手边。会议前他会提前检查所有资料,确认参会员名单,把需要沈清欢重点关注的议题用红笔圈出来。沈清欢开始只是觉得这个做事靠谱,但渐渐地,她发现自己对他的依赖超出了对一般助理的期待。

三月九号,晚上六点半。沈清欢开了一下午的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办公室。她把高跟鞋踢掉,赤脚踩在地毯上,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太阳突突地跳,像是有在她脑子里敲鼓。她伸手去拿桌上的文件,发现上面压着一张纸条。刘川的字迹,很工整:

沈清欢捏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字条上的字一个一个地排在那里,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她不记得上一次有这样照顾自己是什么时候了。

陈零当然也对她好,但陈零的好是那种默默的类型——他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会记得她吃的菜,会在她加班的时候开着车在楼下等她。但陈零从来不写纸条。他的关心是行动型的,不擅长用语言或文字来表达。

而刘川不一样。刘川会在纸条上把话说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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