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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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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更灿烂了。他在不动产登记表上写刘川名字的时候,刘川站在落地窗前,背着双手,望着窗外的江景。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脸上的那个笑容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不是因为得到了这套房子。两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沈氏集团值上百亿,两百万只是九牛一毛。

他笑的是沈清欢在买房协议上签字时毫不犹豫的那个动作。她连合同都没有细看,直接把卡递了过去。这意味着在她的潜意识里,给刘川花钱已经成了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

从售楼处出来,两个并肩走在行道上。三月的银杏树刚开始发芽,绿的叶片在风里抖动,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斑驳地落在两个身上。

“清欢。”刘川忽然叫她。

“嗯?”

刘川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打下一片柔和的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好看。他伸出手,手心朝上,放在沈清欢面前。

“今天谢谢你。这房子我真的很喜欢。”

沈清欢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她没有伸手去握。刘川没有把手收回去,就那样悬在半空中,安静地等待着。两秒钟后,他轻轻拉过沈清欢的手,握在掌心里。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握一件容易碎的东西,不带任何侵略。

沈清欢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但没有抽走。

“刘川。”

“嗯?”

“只是感谢,别多想。”沈清欢的声音很淡,但她没有把手抽回去。

“好。”刘川说。

他松开手,没有得寸进尺,转身继续往前走。这一步的尺度他拿捏得很准——握到就放,不让她产生压迫感。沈清欢这种,你不能她。越,她反弹得越厉害。你得让她觉得,所有的选择都是她自己做的。你只是站在旁边,恰好出现在每个选项里。

沈清欢站在原地,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残留着刘川掌心的温度,那种温度让她心里某根弦轻轻颤了一下。她抬起,看着刘川的背影。那个走在银杏树下,步伐不快不慢,后背挺得很直。午后的阳光穿过枝叶的间隙,在他肩上一格一格地掠过,像是某种缓慢而沉默的仪式。

沈清欢忽然想起陈零。

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陈零站在厨房里煎蛋的背影。那个背影和刘川的背影不一样。陈零的肩膀更宽,站姿更随意,背肌透过t恤的布料隐约可见,带着一种长期训练的才会有的沉稳感。

陈零煎蛋的时候从来不说话,只是偶尔回过看她一眼,然后继续翻锅里的蛋。那种沉默里有一种笃定,像是在说“我在这里,你不用管”。

沈清欢心里忽然涌上一愧疚。很强烈,像是一桶冰水从顶浇下来。自己在什么?陪别的男逛街、买衣服、看电影、现在又给他买了房子。她是有老公的。

她老公是陈零。陈零,那个三年前在酒吧里把醉得不省事的她背上车,把自己的外套垫在她脑袋下面,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把她送去医院的男。那个签协议的时候看着她,说“我跟你结婚不是为了钱”的男。那个每天早上起床给她做早饭,晚上不管她加班到多晚都会在楼下等她,从来不多问一句的男。

她到底在什么?

沈清欢抬起手腕,想把那串手绳摘下来。她的手指碰到了红色的编织绳,开始往外拉扯——

铜铃铛响了一下。

那个声音钻进耳朵,在大脑处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沈清欢的手停住了。刚才那排山倒海般的愧疚感,好像被一层绵密的泡沫覆盖住,还在那里,但摸不到了。她站在银杏树下,阳光还是那个阳光,风还是那个风,但她脑子里刚才翻涌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为什么要摘手绳?这是刘川送的礼物。她很喜欢。

她放下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发,继续往前走。

三月二十五号,中午。沈清欢和刘川在楼下的餐厅一起吃午饭。这段时间他们几乎每天都一起吃饭,公司的员工已经见怪不怪了。有在茶水间小声议论过几句,但被王姐瞪了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敢公开说什么了。

毕竟沈总的态度摆在那里——她光明正大地带着刘川进进出出,从来没有避过嫌。如果真有什么见不得的事,不应该这么坦才对。

“张嘴。”刘川用叉子戳了一块牛排,送到沈清欢嘴边。

刘川看着沈清欢咀嚼的动作,嘴角挂着一个很淡的弧度。这个吃东西的样子和大学时候一模一样,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在屯粮的仓鼠。她大概不知道自己有多诱。

周围几桌的目光时不时往这边飘,刘川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带着各种意味——好奇的,羡慕的,嫉妒的,鄙夷的。他都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是沈清欢当众吃下了他喂的食物这件事本身。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在她的认知里,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午饭,同事之间互相尝个菜而已。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公司员工眼里,这个动作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吃完饭,两个走回公司。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刘川站在沈清欢身后半步的位置,闻着她发上洗发水的味道,看着她后颈那一小片被碎发遮住的皮肤。

他忽然伸出手,把沈清欢揽进怀里。不是那种试探的轻揽,而是很结实的拥抱——双手环绕过她的肩膀,把她整个拉进自己胸。

沈清欢的身体僵住了。

“你嘛?”她的声音从刘川的胸传出来,闷闷的。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抱一下。”刘川把下抵在她的顶,声音放得很低,“这一个月,谢谢你。”

沈清欢僵了两秒钟,然后抬起手,拍了拍刘川的后背。那个动作的意思很明显——好了,可以松开了。

刘川没有松开。

“再抱一会儿。”他说,“就一会儿。”

沈清欢的手停在半空中。电梯在往上运行,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她的下垫在刘川的肩膀上,能闻到他衣领上洗衣的味道。那个味道她很熟悉,三年前在大学里闻过很多次。那时候刘川每次打完篮球都会走到她面前,一身臭汗,但她还是愿意让他抱一下。

青春。沈清欢的脑子又了一瞬。她推开刘川,往后退了一步,靠在电梯壁上,离他远了一些。

“刘川。”

“嗯?”

“我有老公。”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低着,没有看刘川的眼睛,像是在对电梯地板说话。

“我知道。”刘川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也没有解释为什么突然抱她,因为他不需要解释。在这种时候,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他只需要让她知道,他想抱她,他就抱了。而她没有推开他。至少在电梯门打开之前,她没有推开他。

电梯门开了。沈清欢快步走出去,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刘川跟在后面,保持着两个身位的距离。他看着沈清欢的背影,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拥抱她已经不抗拒了。

下一个目标是接吻。根据这一个月的经验,任何第一次的身体接触她都会短暂抗拒,然后在一两天之内接受。如果他现在试图亲她,大概率会被推开,甚至可能挨一掌。但这一掌打完,下次再亲的时候,她就不会躲得那么坚决了。

刘川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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