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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手感(5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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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你在摸一个哭了的生的大腿。你马上就要摸到——

我停下来了。

两只手都停了。

胸压着的那团东西忽然松了一下。是罪恶感。很大一团。像有往我胸腔里塞了一吨棉花,喘不过气。

“……苏念。”

我把手抽回来。

从她身上下来,坐到床尾。底下的折叠床发出“嘎吱”一声,像在骂我。

我把脸埋进手掌里。

“对不起。”

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闷闷的。

“我……对不起。”

我的指甲掐进皮。

很痛。

痛得好。

痛才能压住别的东西。

裤子里的反应还没消,这让我更觉得恶心。

我他妈在什么?

把一个哭了的孩绑在床上摸?

我是吗?

从她闭着的眼角溢出来。

一颗一颗的,连成一条线,顺着脸颊滑到下,滴在我的手腕上。

热的。

湿的。

和刚才那滴不一样。

刚才只有一滴。

现在是两行。

“你哭……”

她摇。

很用力地摇。球在嘴里发出含糊的声响。但我听不清。她的眼睛睁开了。

湿漉漉的。红了一圈的。但里面没有害怕。没有愤怒。没有我预想中的任何一种绪。

我也说不清那是什么。

像很很的水底。很暗。很沉。有很多很多说不出的东西压在下面。但水面上,浮着一层很薄很薄的——光。

她看着我的眼睛。摇。然后又点。

——摇是“我没哭”。

——点是什么?

——是“继续”?

——是“别停”?

——还是“别问”?

我盯着她。

她盯着我。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的身体在我怀里。软的。热的。完完全全的。

——非常不对劲。

我的脑子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很尖。很小。被欲望压在下面,但一直在响。

——一个正常被绑架的生,不会帮绑匪理清绑架逻辑。

——一个正常被欺负的生,不会在摇说“我没哭”的时候,眼睛里还带着那种光。

——一个正常的高二生,不会在被揉胸的时候,主动把身体往对方手心里送。

——苏念。

——你到底是什么。

我手上的触感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她心跳的频率。她身体的曲线。但我心里那个小声音开始变大。像水壶烧开之前的嗡鸣。

我低。

看着自己还放在她胸的手。

隔着衬衫。下面的内衣。下面的皮肤。下面的肋骨。下面的心脏。

那颗心脏跳得很快。

但不是害怕的那种快。

——苏念。

——你刚才叫我“林”。

——我还没告诉你我姓什么。

——你在我绑你的时候,喊的是“林——”,只有一个字。

然后,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

——高二上学期,某天放学。

——走廊里,几个男生围着一个生。我没看清生的脸,只记得她在哭。很小的哭声,憋着的,憋不住的。

——我当时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走过去,假装没看见,直接从那群男生中间穿过去,撞了其中一个的肩膀。

——“走路不长眼啊!”

——“嗯,没长。”

——然后我就走了。

——从到尾没有看那个生一眼。

——因为我怂。我怕他们打我。

——但我后来听说,那群男生被教导主任叫去训话了。因为当时走廊尽有个老师看见了。

——那个生——

——那个生叫什么来着?

我的手从她胸滑下来。

落在她大腿上。

隔着裤袜,隔着绳子,隔着百褶裙的布料。

我的手指碰到绳结的时候,她轻轻地抖了一下。

然后把腿并得更紧了一些。

她的膝盖碰到了我的小臂。

温热的。紧实的。绑着绳子的。

我抬起看她。

她还在看我。眼泪停了。但眼睛还是红的。球后面的嘴唇在动。一开一合。像在说话。像在告诉我什么。

但我听不懂。

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耳朵里那个越来越响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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