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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好人难做(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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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空气安静了两秒。两秒之后,苏念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从脖子到耳朵到脸颊,那片红色像墨水倒进水里一样瞬间扩散。

“你——你说什么——你这个变态——你才——!”

她结了。这是她第一次结。那个嘴像刀子的苏念,在我面前结了。舌像打了结,翻来覆去只有“变态”两个字。

“你就是。”我看着她。

心脏跳得很快,但嘴已经停不下来了,“正常生被绑了会害怕。你帮我算法律风险。正常生被摸了会躲。你往我手心里送。正常生被放了会跑。你跟我讲合同。”

“你——!”

“苏念。”我说,“你是不是其实——”

“闭嘴!”

她挣扎了。

这次是真挣扎。

被绑着的双腿用力蹬床垫,身体在床上弹了一下,肩膀撞到枕。

绳子在手腕上勒紧,在膝盖上绷直。

百褶裙的裙摆翻起来又落回去。

我按住她的肩膀。

“别动。”

“你闭嘴。你才抖m。你全家都抖m。你——林默你放开我——!”

她喊了我的名字。

全名。林默。

一个字都不差。

我整个僵住了。手上按着她肩膀的力气一下子松了。

——林默。

——我确定我没有告诉过她我姓什么。

——从到尾。从第一面到现在。我从来没有说过。

“苏念。”

她停了。嘴还张着,下一句骂的话卡在喉咙里。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缩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只说了‘你叫什么’。你说了你的名字。我说了我的名字——不,我还没说完你就打断了。你说‘算了,不用说了’。从那之后,我没说过我姓什么。”

我看着她的脸。

“但你刚才喊我‘林默’。”

她的表在我眼前一点点地变了。像一层一层剥开什么。从刚才的嚣张,到错愕,到——

慌张。

她慌了。真的慌了。眼睛开始往旁边移,不敢看我。嘴唇抿成一条线,耳朵的红色往脖子蔓延。

“你……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

“我说的是‘林’——是‘您’。‘您’默。敬语。你听岔了。”

“苏念。‘您默’是什么词?”

“就是……一种……很尊敬的称呼。”

“你在骂我的时候用敬语?”

“我……我喜欢。”

“你刚才还骂我变态。”

“那是我……切换语言习惯。双语。”

“双语说‘您默’?”

“对。我……祖上东北的。”

“东北说‘您默’?”

她闭嘴了。把脸转到一边去。侧脸绷得紧紧的。月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腮帮子咬得很用力。

——你不说话是吧。

“行。”我点,“你不说是吧。”

我从床上拿起那根球。黑色的硅胶球在她眼前晃了一下。上面还湿着。她的唾在月光下泛着光。

苏念的眼睛跟着球动了一下,瞳孔缩了。

“不说的话,这个东西再塞回去。”

“你——!”

“说。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她的嘴唇抿得更紧了。嘴唇发白,但她没有说话。

“我再问一次。”我盯着她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很多东西。紧张、犹豫、害怕。害怕不是怕球,是怕别的。怕我知道了什么。怕我说出什么。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很小声。我以为她要说了。

但她说的是:

“无可奉告。”

我愣住了。

“苏念。你——”

“无可奉告。”她又说了一遍。声音稳了一些,眼睛看着我的眼睛,“你塞吧。”

“……”

我看着她。她真的不怕。嘴唇还在抖,身体也在抖。但她的眼睛在说:“你塞啊”。像在赌,赌我不会真的再塞回去。

我塞了。

皮带扣上。

球抵住她嘴唇的时候她轻轻“唔”了一声。

嘴被撑开,嘴唇压在硅胶球上面,红色的唇微微发白。

她的眼睛还看着我,没有闭。

——她赌输了?

——不对。

——是我输了。

——因为她知道我会塞。她算准了。她就是要我塞。这样她就不用回答了。

——我被一个嘴里塞着球的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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