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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上环冰室(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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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卡发来一个地址,是上环文咸东街一间叫“海昌冰室”的老店,谢家豪用私手机打给她,只讲了一个地址就挂了。邝志朗出门之前先下到二楼,跟joey说他今天下午三点要去见谢家豪,叶诗敏会在附近等着,不会进去。joey正在替第一个客卸甲,也没抬:“见完打给我。不是见完再吃个下午茶才打。”

海昌冰室已经开了五十多年,门的招牌掉了一个字,墙上挂着一个早就停了的老挂钟,冷气开得冷飕飕的。邝志朗两点四十分就到了,坐在最里面的卡位叫了一杯冻茶。叶诗敏在两条街外西港城二楼的一间咖啡店里等,她说她不放心,想离得近一点。

三点零五分谢家豪推门走了进来。五十岁的谢家豪两边发已经白了,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没有打领带的浅蓝色衬衫,手里拿着一把长柄伞。他在门把店里每张卡位的都看了一遍,才走过来坐下,叫了一杯热柠水,等伙计走开,把伞靠在卡位边上,用纸巾把面前那块桌面擦了一遍。

谢家豪说:“我只有二十分钟,我跟公司说是出来看牙医的。”

邝志朗问他九月一那天,为什么不肯给他看完整的系统志。谢家豪说调查期间志不能给当事看,是公司的规定,他只是照规矩办事。他说话的时候先看桌面,再看窗外,又去看那个停了的挂钟。

邝志朗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是他被辞退那天拿到的纪律调查结论,最后一页写着落款时间,上午十一点四十六分。他把手机推到谢家豪面前。谢家豪的手指在屏幕上动了一下,想放大,又缩了回去。

邝志朗说:“那天早上我在会议室里还没有解释完,十一点四十六分的时候,这份结论就已经签好了。谢先生,你当时也在那间会议室里。”

谢家豪慢慢地抬起,两个的眼睛对上了。杂音像一屋子同时在讲话,邝志朗等了好几秒,才从里面分辨出谢家豪断断续续的声音。

“……录音还在……”

接着又是一阵杂音,然后才冒出另一句跟前一句隔得很远的话。

“……我儿刚进港大……”

谢家豪移开眼睛,低喝了一热柠水,杯里的柠檬片一直在晃。lтxSb a.Me邝志朗想起叶诗敏说过的那封推荐信,谢家豪的儿今年考大学,推荐信是罗嘉骏签的。他问谢家豪补录之前开的那个会,他是不是也在场。

谢家豪把杯子放下,说他不知道邝志朗讲的是什么会。邝志朗又把那两张作编号被截掉了一截的截图推过去。谢家豪看完,这一次是他自己抬起,主动看着邝志朗。

“……帮他也许可以脱身……”

这一句比前两句都要清楚,说完杂音又涌了上来。邝志朗的太阳已经开始发胀,从对上眼到现在大约三分钟。帮他,他想,帮的是我,帮了我,谢家豪就可以从这件事里脱身。

邝志朗说:“谢先生,你手上是有东西的。”

谢家豪没有否认。他把手伸进衬衫的袋里,又空着手拿了出来。他压低了声音说他在恒岳做了十一年合规,有些会他自己就是参与者,他做过一些自己的纪录,这是做合规的的习惯。他说他不会讲那是什么,也不会讲放在哪里。

谢家豪说:“五十万,要现金或者转进一个我指定的户。我儿要读四年书,我出事以后这一行不会再有请我了。”

邝志朗说他没有五十万,他现在连证监会那边的律师费都付不起。谢家豪说那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伸手就去拿那把长柄伞。邝志朗看着那只手握住了伞柄,心里一急,那三句心声在他脑子里排成了一条线:录音、儿、帮他。

邝志朗说:“你不是一个。叶诗敏手上有补录之前拍下的屏幕,那天晚上她在按那个键之前,用自己的手机拍下了原来那一页。你要是站出来的话,就不是你一个在讲。”

谢家豪握着伞柄的手停住了,慢慢地把伞放回卡位边上。又来了,这一次得很,杂音里只漏出了一闪而过的几个字。

“……她有截图……”

邝志朗听不出那几个字是什么语气。谢家豪点了点,说这件事他要回去想一想,想好了会通过叶诗敏再联络。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五十块压在热柠水的杯底,拿起伞推门走了出去,一次都没有回。

邝志朗坐在卡位里,突然觉得鼻子里一热,一滴血落在了桌面的玻璃上。从第一句到最后一句,前前后后差不多六分钟,中间几乎没有断过。冰室的伙计走过来问他要不要一条湿毛巾,他点说要。

血止住以后邝志朗走出冰室,打电话给joey,说谢家豪开价五十万,他拿不出,可是他告诉了谢家豪叶诗敏手上有截图。joey问:“她知不知道你讲了出去?”邝志朗说她还不知道。joey说:“那你还站在这里打给我?”说完就挂了。

叶诗敏在西港城门等着他,看见他鼻子下面还有一点没擦净的血,赶紧拿纸巾替他擦。邝志朗把冰室里的事讲了一遍,讲到他说出截图的那一句,叶诗敏擦血的手停了,纸巾按在他的中。她说谢家豪胆子小,知道有跟他站在一起,也许就敢站出来了。她把用过的纸巾折好,放进手袋的侧袋里,没有丢。

两个在西港城对面上了一部往西环开的电车,又在终点站换了一部往东开回来的。上层只有他们两个坐在最后一排,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德辅道西海味铺门咸鱼和陈皮的味道。叶诗敏把鞋子脱了,两条腿搭在邝志朗的膝盖上。

叶诗敏今天穿着一条黑色的及膝裙,腿上没有穿丝袜,白白的脚趾甲涂着很淡的色。邝志朗的手放在叶诗敏的小腿上,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慢慢地往上摸,摸过膝盖以后停在了裙边。叶诗敏没有躲开,反而把腿抬高了一点,让裙子滑下去露出一大截白白的大腿。

叶诗敏看着窗外说:“你刚才说我有截图的时候我有一点生气,我说过我要自己的。”

邝志朗说:“我知道,我当时以为他是想帮我。”

叶诗敏问:“你是听出来的,还是猜出来的?”

邝志朗没有回答。叶诗敏也没有再问,把一只脚伸到他的大腿中间,用脚背轻轻地压了一下。邝志朗的在西裤里一下子就有了反应,隔着布料顶在了叶诗敏的脚背上,叶诗敏用脚背又压了一下,在上面慢慢地磨。

叶诗敏说:“你刚流完鼻血还这样,谢家豪要是看见了,五十万都不用谈了。”

邝志朗的手从裙边滑进去,贴着叶诗敏大腿的内侧往上摸,叶诗敏的大腿又滑又热,越往上就越热。他的手指碰到内裤边上那一圈蕾丝的时候,叶诗敏吸了一气,用膝盖夹住了邝志朗的手。叶诗敏的内裤中间已经有一点湿了,邝志朗的指背隔着那一小片布按了一下,叶诗敏咬住下唇,脚背在邝志朗的上压得更用力了。

叶诗敏俯过身来吻住了邝志朗,两条舌很慢地缠在一起,叶诗敏的手撑在邝志朗的胸上。电车经过路时叮叮地响了两声,车身一晃,两个的牙齿就碰了一下。叶诗敏没有停下来,一只手滑下去隔着西裤握住了邝志朗的,从根部往上捋了一下。邝志朗的指背还贴在叶诗敏湿湿的内裤上。

楼梯那边传来了脚步声。叶诗敏马上收回双腿拉好裙子坐直,一个提着菜的老太太走上来坐在了最前排。叶诗敏低穿鞋,耳朵红红的,把靠在邝志朗的肩膀上小声地说这一次不算数,等他把谢家豪的事办好了,她要在自己家的窗前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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