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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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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臂托住她的上背部,然后缓缓用力,将她从地毯上抱了起来。

林晚晴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要轻。也许是因为他十八岁的身体正处于力量的巅峰期,也许是因为母亲确实很瘦,虽然该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

她在被抱起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含混的、不满的呢喃,身体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被打扰了睡眠的小猫。她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皮肤上,带着一种微微的痒意。

“嗯……别动……让我再睡一会儿……”她在梦中含含糊糊地说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胸前,手指轻轻地抓了一下他的睡衣面料,像是在确认自己被安全地抱着。

陈宇抱着母亲,穿过客厅,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很暗,只有从客厅透过来的一丝灯光照亮了脚下的路。他的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有节奏的声响。母亲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温暖而柔软,她的体温透过那件薄薄的真丝睡裙传到他的皮肤上,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抱着他走过这条走廊,把他从客厅抱回卧室的那些夜晚。

那时候是她抱着他。现在是他抱着她。

角色互换了。

这个念让他的心里涌起了一种奇异的、温柔的、带着一丝苦涩的感慨。他在长大。她在老去。时间在他们之间划出了一道看不见的、不可逆转的线——他正在从那条线的一侧跨越到另一侧,从被照顾的变成照顾的,从孩子变成男。

而今晚,他以一种最不该发生的方式,完成了这个跨越。

他用肩膀顶开了父母卧室的门。

卧室里一片黑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床那个电子闹钟发出微弱的蓝色光芒,显示着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床是一张一米八的大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被子被整齐地叠放在一侧——那是母亲的习惯,即使是睡觉前也要把被子叠整齐。床柜上放着母亲的手机、一本翻了一半的小说、一杯已经凉了的水,以及一个小小的、白色的眼霜瓶子。

一切都是那么常。那么正常。那么……无辜。

陈宇将母亲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她的身体接触到柔软的床垫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舒适的叹息,像是一条鱼终于回到了水里。她的身体自动地调整到了一个舒适的姿势——侧卧,双腿微微弯曲,一只手枕在脸下面,另一只手搭在腰侧。她的呼吸依然沉而均匀,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陈宇帮她摘掉了眼罩。

当那条黑色的丝绸带子从她的眼睛上滑落时,他终于看到了母亲的脸——完整的、没有遮挡的脸。她的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在眼窝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影。她的眼角有一些细微的纹路——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但在陈宇眼里,那些纹路不是衰老的标志,而是一种成熟的、沉淀的美。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微微的红,那是高余韵的最后痕迹,在闹钟微弱的蓝色光芒下呈现出一种近乎梦幻的、淡紫色的色调。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着,红润而饱满,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的微笑。

她在做什么梦呢?

他看着母亲的睡颜,心里的那团浓雾变得更浓了。他想伸手摸一摸她的脸,想用指尖描绘她眉毛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的廓。他想俯下身去,在她的额上印一个吻——一个温柔的、不带任何欲的、纯粹的、作为儿子的吻。╒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但他什么都没做。

“晚安,妈。”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了这句话。没有出声。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卧室,轻轻地带上了门。

——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陈宇没有立刻睡着。

他躺在床上,双手叉放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有开的吸顶灯。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一线微弱的路灯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细的、橘黄色的光带。那道光带像一条发光的丝线,将黑暗的天花板分成了两半。

他的脑海里在回放着今晚的一切。

不是那些激烈的、靡的画面——虽然那些画面也在——而是一些更加细微的、更加私密的、更加……温柔的细节。

母亲在高时流下的泪水。那些泪水不是痛苦的,而是快感过载后身体自动释放的生理反应,但它们看起来是那么真实、那么脆弱、那么令心疼。

母亲在睡梦中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那个微笑说明她此刻是满足的、安心的、幸福的。而那份满足和幸福,是他给的。

虽然方式是错误的。虽然她不知道给予者是谁。

陈宇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母亲的身体像一幅被烙印在他视网膜上的画面,无论他怎么闭眼都挥之不去。那些柔软的曲线、那些温热的触感、那些黏腻的体、那些碎的呻吟——所有的一切都像一部高清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中循环播放。

床单是凉的。枕是凉的。被子也是凉的。

和母亲身体的温度相比,这些东西冰冷得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也许是凌晨三点,也许是四点,也许更晚。他只记得最后一个清醒的念是——

明天早上,要表现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闹钟在早上六点半响了。

那个尖锐的、令厌烦的电子蜂鸣声像一把锥子一样刺了陈宇的梦境——他正在做一个模糊的、混沌的、充满了温热触感和黏腻体的梦——将他从沉的睡眠中强行拽了出来。

他伸手按掉了闹钟,然后在床上又躺了几秒钟。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明亮的、金色的光带。那道光带和昨晚那道橘黄色的路灯光带重叠在了一起——或者说,取代了它。黑夜过去了,白天来了。

一切都要恢复正常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然后光着脚踩在了地板上。地板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哆嗦,也让他的脑瞬间清醒了。

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了校服一件一件地穿上。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领子整理平整,衬衫的下摆塞进裤腰里。他在穿衣镜前看了看自己——一个普通的、整洁的、看起来和其他任何一个高三学生没有任何区别的十八岁少年。

没有能从他的外表上看出任何异常。

他走出房间,经过了走廊。

经过父母卧室门时,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门是关着的。他昨晚关上的。门缝下面没有光线透出来——窗帘还拉着,母亲应该还在睡。

他什么都不知道。

出门前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站在厨房的窗户前慢慢喝着,然后回到客厅做最后一次检查。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将客厅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暖的金色。在这种光线下,他重新审视了一遍整个空间——沙发、茶几、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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