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
:“所以才来找你。”
羲和轻轻“哼”了一声,听不出是得意还是嫌麻烦。
“你找吾,算找对了。”她说,“但先说清楚。你来这儿,不许逞强。你要是把自己弄伤了,吾还得替你收拾烂摊子。”
她说得像嫌我,但杯子又往我这边推了一点。
“再喝一
。”她补一句。
我低
喝了一
。热意顺着喉咙往下走,舒服得我差点叹气。
也就是这时候,我才发现羲和今天的衣带系得不紧,动作间衣料贴着腰又松开一点。她坐得端,背挺得直,袖
挽起露出一截手臂,皮肤很白。明明是很规矩的穿法,却偏偏让
更难不去注意。
我移开目光,假装在看桌上的符纸。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出息。
羲和忽然开
:“你刚才走神了。”
我差点呛到:“没有。”
她看着我,眼神稳得很,不拆穿也不追着打。
“走神不丢
。”她说,“丢
的是不知收。”
我耳根一热,嘴硬没顶回去。因为她这句话不像训
,更像给我留了面子,也给我划了线。
她把话题拉回正事,
脆到不留空隙。
“你们说的那几起事,吾都听过。”她说,“昏倒的那几个,不是同一个时间,不是同一个地点。传黑影的那几个,
径却很统一。”
我抬
:“你怀疑有
统一编的?”
“怀疑?”羲和挑了一下眉,“吾不靠怀疑。靠
。”
她从案边抽出一本薄册,纸张旧,边角卷起。上面不是现代打印的东西,是她自己记的,字不算漂亮,但很清楚。谁家有病、谁家欠账、谁最近跟谁吵过,谁白天在哪儿卖货、夜里在哪儿喝酒,都写得明明白白。
我看了一眼,有点服气。
“你这……都记着?”我问。
“住这儿久了。”羲和说,“
来
往,谁真害怕,谁装害怕,一眼就看出来。”
她拿扇柄在册子上点了两处。
“这两个。”她说,“一个最
起哄,一个最
收钱。黑影的故事从他们嘴里出来,八成不
净。”
我把名字记下来,心里已经在盘怎么跟当地的巡卫配合,怎么不惊动对方把线抽出来。
羲和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带
来了吗?”
“没有”我说,“怕打扰你清净。”
“怕打扰?”羲和笑了一下,很淡,“你倒是会客气。”
她起身去拿了两张符,动作很快。符纸放到我面前,压得稳稳当当。
“明天一早,跟吾下山。”
我愣了一下:“你亲自下山?”
“要稳民心,要钓大鱼。”
她说得理所当然,我反而找不到反驳的
子。她确实是这里的“靠山”。她往那儿一站,村里的
就会听两句。
我点
:“行。你怎么安排?”
羲和终于露出一点“高
”的样子,但落点还是很生活,很实在。
“先去那几家昏倒的
家。”她说,“然后去集市。集市
多,消息也多。你把巡卫那边的联络给吾。”
我把联系方式写在纸上递过去。她扫一眼,随手塞进袖里。没掏手机,也没问我有没有信号。
“还有。”她看着我,语气忽然严一点,“自己要注意安全。不能太急。”
我一怔:“放心吧——”
“这事奇怪,你想急着查明
况”羲和打断我,“急是好事,也容易坏事。你要做成,就照吾的路子走。”
她说完,又把语气放软一点。
“你能听懂的,对吧?”
我沉默了一秒,点
:“听得懂。”
羲和“嗯”了一声,很是满意。
“那就定了。”她说,“你今天在这儿住。洗把脸,吃点东西。明天一早下山。”
我站起身,背包还没放下,就听见她又补一句。
“你住东厢。”她说,“夜里别
跑。山里清净,清净也容易招东西。你要是睡不着,就来敲吾的门。”
我看着她,突然有点不知道该回什么。
把我从任务里捞出来,又把规矩立得明明白白。听起来不温柔,但处处都是照看。
我最后只憋出一句:“麻烦羲和了。”
羲和抬眼,神色淡淡。
“少说麻烦。”她说,“你来帮吾做事,吾也帮你。公平。”
她转身往后院走,袖摆一甩,风从廊下穿过去,带起一点药香和香灰味。我盯着她背影看了半秒,赶紧把视线收回来。
可我也不得不承认,从这一刻开始,这趟虚恒就不只是任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