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
喘着气，浑身脱力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高
后的空虚
感迅速袭来，混合著更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恐慌。镜子里那个男
眼神涣散，满脸
都是纵欲后的颓。
我打开水龙
，用力冲洗着手和洗手池，冷水刺激着皮肤，却冲不散心底那
黏腻的感觉。我洗了很久，直到皮肤发红，才关掉水。
走出卫生间，客厅里依旧空无一，寂静得可怕。
……
好像过了不久，也好像过了好长时间，忽然听到敲门声。我从自己的天马行
空里缓过来，过去开门。
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表
，快步走回客厅，假装刚从房间出来。门开了。进来
的却是静。她低着，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是下午逛街买的东西。她换了一
身衣服，不是刚才那件连衣裙和牛仔裤，而是一条
色的长裤和一件宽松的卫衣
，把身体遮得严严实实。发重新梳过了，脸上也补了妆，但眼睛还是红肿的，
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紧紧抿着。
她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里面没有愤怒，没
有指责，只有一片冰冷的、彻底的疏离，像看一个陌生，或者一件令厌恶的
物体。她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脚步有些快，带着一种急于逃离的仓促。「静…
…」我开，声音
涩得像砂纸摩擦。她没有停步，也没有回，仿佛根本没听
到。走到房门，打开门，走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回过，婷婷站在门，我赶紧过去接过婷婷手里的东西。「静怎么了？
」我明知故问。「你耳朵不发烧？哈哈哈，她在路上骂了你一道」。婷婷的话让
我心虚，「她骂你懒死，一定是在家里偷懒，害的她要帮我拎东西，哈哈哈」晚
上，我起夜，从厕所出来，发现静站在她的房门前，我走过她的身边站住了，不
知道该说什么好，静忽然伸出手在我的胳膊上狠命的扭了一下。一点点的痛，但
我我夸张的扭曲了脸。静知道我是装的，撇了我一眼，扭身回了屋，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胳膊上被她掐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细微的、带着她指尖凉意
的痛感。那痛感很轻，却像一根针，
准地刺
了我们之间那层冰冷的隔膜。她
关门的声音很轻，不再是下午那种决绝的「砰」响，更像是一种带着绪的、克
制的闭合。
我愣了几秒，才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躺回床上，黑暗中，胳膊上那一点点
的痛感却异常清晰，仿佛在皮肤下隐隐跳动。她掐我了。不是愤怒的撕打，不是
绝望的哭喊，而是这样带着点孩子气的、隐秘的报复。这意味着什么？是……某
种无法言说的感？还是别的什么……
婷婷在我身边睡得正熟，呼吸均匀。我却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
复回放刚才那一幕：她站在昏暗走廊里的侧影，微微红肿的眼睛在
影里看不清
绪，伸出的手又快又准，掐住，拧转，然后转身，关门。整个过程沉默而迅速
，她一直没睡是在等我么？她怎么知道是我而不是婷婷？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一会儿是静冰冷疏离的眼神，一会儿
是她弯腰时露出的腰肢，一会儿又是她掐我时那飞快的一瞥。早晨醒来时，昏
脑涨，胳膊上那一点似乎还残留着感觉。婷婷或许是因为昨天睡的早，已经起来
了，能听到厨房的忙碌的声音。
餐桌上气氛微妙。我们极少的，三个一起吃早餐。婷婷依旧叽叽喳喳，说
着今天的工作安排。静低着喝粥，筷子在碗里轻轻搅动，没什么胃的样子。
她换回了平常的居家服，发松松地扎着，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但眼底的青色
显示她也没睡好。
我偷偷看她，她始终没有抬与我对视。但当婷婷说起晚上可能要加班时，
我注意到静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静，你今天没事吧？脸色不太好。」婷婷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静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是不是老秦打呼噜吵到你了？他有时候动静可大了。」婷婷开玩笑地推了
我一下。
我尴尬地笑了笑，看向静。她终于抬起眼皮，极快地扫了我一眼，那眼神里
没有什么温度，但也没有昨晚那种彻底的冰冷，更像是一种复杂的疲惫，然后她
又迅速垂下眼睫，淡淡地说：「没有，隔音还行。」
这简单的对话，却让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丝。她接话了，虽然平
淡，但至少没有彻底无视这个由我间接引起的话题。
出门上班，在地铁站台，我们依旧隔着一段距离。高峰期的很快将我们
冲散，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刻意挤到她身边。车厢摇晃，我透过群的缝隙，看到
她靠在角落的立柱上，侧脸对着窗外飞驰的隧道墙壁，眼神空
，不知道在想什
么。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薄毛衣，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下身是普通的牛仔裤
和平底鞋，整个包裹得比平时更紧，透着一生勿近的自我防护。
一整天的工作都心不在焉。下午，我鬼使神差地给静发了一条微信，只有四
个字：「胳膊好疼」
发出去我就后悔了。这问得含糊又暧昧……
等了很久，直到下班前，手机才震动了一下。她的回复有一个字加上了好几
个叹号：「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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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那个字，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了一些。还好，她还会回我。如果她连
个字都不屑于回，那才是真的完了。
下班的地铁上，我像是蜜蜂发现了一朵有蜜的花，没皮没脸的黏着她，不顾
车上其他的目光，只是盯着她的脸。静的脸从嫌弃到最后的晕红……她受不了
我的注视，站起来，挤到了门。
下车后，我让她等我一会儿，我跑去车站
买她喜欢的
米花，她说不等
，但还是站在了原地。我把米花递给她的时候，她撇了下嘴，但还是接了过去。
第79章不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客厅的地上映出细碎的光斑。我站在门外，手
悬在半空，第三次抬起又放下。
昨晚静值夜班，按照惯例今天休息。上次的试探之后，我们之间那层薄纸已
经捅了一半——她默许了我的靠近，却又固执地守着最后那道防线。我提前发
了信息说今天会来，她没有回复，但也没有拒绝。
这大概就是默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