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三只妖物。
若想驯服第四只，须先解除与前几只的契约。
“至多只能驯服三只？”
收回心神，看着眼前忙碌的十二只山妖，我只是淡然一笑。
师父啊师父，谁说御妖一定要用“御妖符”了？
难道我就不能将鞭子
与妖怪，令妖管妖？
踏
地下
府，足音落在
湿的石壁间，带起空的回响。
我缓步而行，目光所及皆是我的得意之笔。
这府被我划分成了几个区域。
最外围的是苦力区，囚着十二只寻常山妖。
它们灰皮皱褶，獠牙外露，正卖力地凿穿土壁、稳固支柱、拓宽府。
这些山妖皆是我从野外擒来的，灵智低下，只晓得吃和挖，偶尔还会互相撕咬。
再往里走，是豢养区。
此处囚着六只品相稍佳的灵妖，正兀自参悟着符箓灵韵，乃是我留作备用的“种子选手”。
它们之中若有谁能显露出足够的灵
，便会被我提拔到核心区，受正式的画符调教。
而最里面的核心区，便是我的心血所在。
三只符妖。
能够画符的妖，必须具备一定的灵，至少要能听懂
言、模仿族的动作。
这类妖物在野外极为罕见，偶尔遇上一只，还要费尽心思方能将其驯服。
在驯服第一只灵妖后，我便迫不及待地塞给它一支毛笔，令它照着符纸临摹。
结果那蠢货握笔的姿势都不对，画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活像鬼画符。
我不死心，又寻了几只灵妖，结果一个比一个不堪。
可我没有放弃。
我沈念安，好歹也是筑基大仙的亲传弟子，岂能被几只妖物难倒？
于是我
复一、夜复一夜地教导。
直到有三只小妖终于能画出画出勉强堪用的引火符。
那一刻，我险些喜极而泣。
虽说它们画出的引火符只能算下品，可好歹也是能用了。
“哼，总算舍得回来啦？”
一道又娇又糯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嗔怪。
我循声望去。
只见一只娇俏的小狐狸蹲踞在一块蒲团之上。
她昂着毛茸茸的小脑袋，两只尖尖的耳朵微微后压，一双绛红色的眸子斜斜地睨着我，分明是在生气，可那条蓬松的大尾
却不争气地轻轻摇晃了两下。
发现我在看她的尾，她立刻把尾往身后一藏，别过
去。
“本太
才不是在等你呢！只是……只是刚好路过这里歇歇脚罢了！”
苏雪棠。
这是我用御妖符驯服的最具灵的一只妖物。
她自称“胡三太”，张
闭便是“本太如何如何”。
据她自己说，祖上乃妖皇，血脉高贵至极。
她这一脉传承数万载，见过的大世面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对此我只是笑笑，并不戳穿。
毕竟我第一次遇见她时，她正被一群野妖追得满山跑，狼狈得连尾毛都秃了一块。
彼时她缩在一个树里瑟瑟发抖，饿得皮包骨，两只眼睛却还倔强地瞪着我，虚张声势地呲着小牙：
“你、你是何！？休要靠近本太！本太可是上古妖皇的后裔，你若敢动本太一根毫毛，本太的族定不会放过你！”
我当时险些笑出声来。
这么点大的小东西，说话声气的，偏要装什么太。
我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块
，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动，可嘴上还在逞强：
“哼，区区凡俗之物，本太才不稀罕……”
话没说完，肚子便极其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整只狐狸都僵住了，耳朵唰地红。
是的，透过那层薄薄的白毛，我能看见她耳朵内侧泛起的
红。
“……”
“本太是看你态度还算诚恳，才勉为其难收下的！”
从那以后，她便赖上了我。
起初，她死活不肯承认是为了吃的才跟着我。
非说是“本太见你资质尚可，念在你孺子可教的份上，勉强收你做个跟班”。
后来我用御妖符与她订立契约，她更是气鼓鼓地嚷了三天三夜。
说什么：
“本太乃堂堂上古妖皇后裔，岂能郁郁屈居下？”
“本太这是看在你后必成大器的份上，暂且委屈自己”云云。
可每到饭点，她又会准时蹲在我脚边，仰着毛茸茸的小脸，眼地望着我手里的。
后来，我便把管理府的差事给了她，她更是来了
神。
平里她最
做的事，便是蹲在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那些活的山妖，时不时发出几声威严的“哼”。
若有山妖偷懒，她便会跳下去，绕着那山妖转圈圈，一边转一边数落：
“懒货！废物！蠢笨如猪！本太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会画符！你们呢？竟知道偷懒！丢！给本太丢！”
山妖们被她骂得抬不起，却又不敢还嘴。
当然，为了我这小狐妖的安全，我特意为她画了几张用以保命的符箓。
这也是我敢把此处全全予她打理的原因。
“阿念，你这几怎的这么晚才回来！那些蠢货笨得要死，本太一个管得好辛苦的！”
地上，小狐妖正仰着个小脑袋瞅着我。
“幸苦了。”
我面带笑意的问道：“雪棠，今的产量如何？”
一说到正事，她立刻来了神，蹦到我肩膀上，趴在我耳边汇报起来：
“小蛇那丫今画了七十二张静心符，成符五十一张，废符二十一张，比昨强了一点点。”
“小黄那小子画了六十三张，成符四十二张，中规中矩。”
“至于本太……”
说到自己，她挺起小小的胸膛，毛茸茸的尾扫过我的面颊。
“自然是成符了一百二十二张！”
“不错。”
我从袖中摸出一只荷叶
，递到她嘴边。
她一叼走，毛绒绒的小脑袋兴奋的拱在我的颈侧，蹭了蹭。
“拢共二百五十七张成符，下品静心符一张二枚符钱，也就是，五百一十四枚符钱。”
“除去废符及符纸的成本，算下来一也能赚个两百余符钱。”
寻常练气符师一画两百张符箓便算勤勉。
而我这三只符妖加起来，一画的符竟比一个练气符师还多。
虽说品质差了些，可也在逐步进。
就是这符妖养成的成本着实高昂了些。
一只符妖，前前后后能耗去我至少五万符钱，而这三只，便是十五万符钱。
这十五万自然不是我凭空变出来的。
师父每月拨给我一万符钱，用作常修行所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