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仍挂着一丝愁容。
姚北北见此,心中不忍,轻声道:“柏溪,有什么委屈,跟妈说。”
客厅里暖烘烘的,落地窗外,阳光透过轻薄的纱帘,在地面上洒下一片片金黄。方柏溪先是重重叹了
气,胸膛剧烈起伏,
脸上硬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妈,这次您可得为我主持公道。”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些许哽咽,“昨天,我从早忙到晚,累得腰酸背痛,把家里上上下下打扫得一尘不染。傍晚时,乐意低血糖突然发作,脸色煞白,浑身直冒冷汗。我心急如焚,赶紧冲了糖水,又是给她按摩,缓解不适,又是绞尽脑汁讲笑话逗她开心,哄了好半天。”
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语气里满是委屈:“可我做了这么多,她不但不领
,还冲我发脾气,嫌我笑话不好笑,按摩手法不对。”说着,方柏溪眼眶泛红,喉结急促滚动,似乎随时都会落下泪来。
于是,他重重地叹了一
气,“哎,妈,你说我怎么办啊?”
方柏溪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鼻尖泛红,声音愈发委屈,像被霜打蔫的
:“平常
子里,她压根不让我靠近。稍微碰她一下,她反应就跟触电似的。上个月下大雪,天寒地冻,路上结冰打滑,我怕她摔倒,伸手想扶她一把,结果她像躲瘟神一样,浑身一僵,直接把我推得老远。”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目光黯淡下来,带着一丝自我检讨:“后来我琢磨,那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当时我正发烧,整个
晕晕乎乎的,她许是担心被我传染,才反应这么大。可我本意只是想关心她,哪曾想会这样……”方柏溪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
,关节因用力泛白。
姚北北十分了解
儿的脾气,也清楚方柏溪的话半真半假。可她早已沉浸在方柏溪一声声“妈”的甜蜜攻势中,恨不得立刻把
儿抓回来。
姚北北拍了拍方柏溪的手,安抚道:“放心,这次把她追回来,妈让她不许再任
,让你们晚上安心在一起。”
方柏溪听后,像吃了定心丸一样,暗自庆幸自己找对了路子。只要抓住姚北北这个靠山,还怕搞不定姚乐意?
方柏溪眼珠子滴溜一转,决定乘胜追击,将这些年姚乐意对他的“管制”一
脑儿地向姚北北倾诉。
只见他微微前倾着身子,脑袋低垂,仿若被无形的重担压垮,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如同受
的琴弦,在空气中悠悠震颤:“妈,您是不知道,每天清晨一睁眼,看不见乐意的身影,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就像心被挖走了一块,难受得我整个
都慌了神。”说着,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只差没能落下泪来。
姚北北坐在一旁,听着方柏溪这番倾诉,脸上满是心疼,感同身受地连连点
:“柏溪,我家那丫
的
子,确实让你
遭了不少罪。她就是……”话到嘴边,姚北北瞬间卡了壳,眼神中闪过一丝犹疑。毕竟是自己的亲生
儿,当着方柏溪和方耀文的面,实在难以直言数落。
方柏溪察言观色,捕捉到姚北北的为难,立马接过话茬,言辞恳切:“妈,这世上也就您能懂我的苦处。您知冷知热,不像乐意,对我的心思总是一知半解。也就只有跟您讲讲,我这心里才能好受些。”
方耀文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暗示他适可而止,别老是缠着自己老婆。可方柏溪就像没看见一样,继续一
脑地倾诉着内心的“离愁”。
016、是空虚寂寞冷
方柏溪满心沮丧,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房间。
他抬手随意拉开衣柜,拽出一件衬衫,手臂胡
地伸进衣袖,扣子也扣得歪歪扭扭。
和姚北北倾诉一番后,他心中的委屈如同退
般渐渐消散,
绪也慢慢冷静下来。
这时,一阵微风透过窗户的缝隙钻进来,裹挟着丝丝凉意。
方柏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才察觉到,虽说春天早已到来,空气中却仍残留着冬
的冷意。寒意顺着领
长驱直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双臂下意识地抱紧自己。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游走,最后定格在和姚乐意的合照上。
照片里,彼时的他嘴角高高扬起,笑容肆意张扬,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宠溺,微微低下
,
凝视着身旁的姚乐意,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
。
而姚乐意一副愣神的模样,脸上还带着来不及反应的怔忪,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惊到了。她身子微微发僵,却终究没能躲开他炽热的靠近。眉眼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娇嗔”,为画面增添了几分俏皮,使得两
截然不同的神态,在此刻无比和谐。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照片,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回忆如汹涌的
水般扑面而来。
方耀文和姚北北婚礼那天,整个大厅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息。
拍摄全家福时,他故意板着脸,装出极不
愿的样子,慢悠悠地往旁边挪动,巧妙避开了方耀文和姚北北,最终站在了姚乐意身旁。
他偷偷斜睨了一眼姚乐意,见她正专注地整理裙摆,低垂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扇动,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窃喜。
就在摄影师喊出“一二三,茄子”的瞬间,方柏溪眼疾手快,猛地伸出手臂,一把揽住姚乐意的肩膀。
姚乐意毫无防备,整
个身子歪在他身边,下意识抬
回眸,整个
瞬间僵住,脸上露出惊愕的神
,明亮的双眸瞪得大大的,写满了意外。
当时的方柏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
恶作剧得逞的畅快,嘴角高高扬起,脸上堆满得意的笑容,眼神中尽是狡黠与宠溺。
摄影师迅速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一幕。
当时的方柏溪并未意识到,那一刻自己内心已悄然悸动。
直到后来看到这张照片,看到姚乐意惊慌又带着一丝娇嗔的表
,看到自己脸上难以抑制的笑意,他才惊觉,不知不觉间,这个
孩已走进了他的内心
处。
方柏溪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抚过照片中姚乐意的脸庞,妄图借此留住曾经的美好。
然而,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冷僵硬的相纸。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一
酸涩感瞬间涌上心
。
“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他的声音轻如呓语,在寂静空旷的房间里久久回
。
可此刻,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独自一
对着照片发呆。
想到姚乐意如今不辞而别,方柏溪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的落寞与惆怅。
方柏溪长叹一声,重新躺回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想和姚乐意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曾经的“甜蜜”过往,如
水般涌上心
。可如今,佳
已悄然离去,只留下他躺在自己房间孤独一
,徒增伤感。
窗外,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细碎的光影。这本该是个温暖明媚的春
,方柏溪却只觉周身寒意阵阵。
他抬起
,望向窗外,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失落,不知道姚乐意此刻身在何方,更不知道两
的未来将何去何从。
他脑海中不断回想起昨晚姚乐意窝在自己怀里的模样,那份乖巧让他心
一暖。
但此刻,这份美好却被她的突然离去击得
碎,不甘的
绪如
水般在他心底翻涌。
他是真没想到就在昨天,两
还在花前月下,享受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