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阳光的陈腐血腥气。
“呵。”
洛基抽动了一下鼻子。黄金瞳在昏暗的灯光下亮起。
“熟悉的味道。另一个尼伯龙根？而且……非常强大。”
他能感觉到那
力量的脉动。沉重。古老。像是在地壳
处沉睡的心跳。 贪婪。
瞬间涌上心
。
“好极了。”
洛基整理了一下那件
夹克的领子，仿佛那是什么神王的战袍。
他迈步。走下了站台。走进了漆黑的隧道。
走向那个对他张开巨
的渊。
“去看看是哪条走丢的小狗狗，正好缺个坐骑。”
……
尼伯龙根
处。
空间极其广阔。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山腹。
没有光。只有岩石和金属摩擦出的火星。
还有那个……东西。
当洛基终于看清眼前的生物时，即使是他，呼吸也停滞了一秒。
巨大。
那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巨大。那是概念上的巨大。
像是一座用青铜和岩石铸造的山峰，盘踞在黑暗中。鳞片摩擦的声音如同雷鸣。那双熔岩般的黄金瞳，比阿斯加德宫殿的大门还要巨大，正死死地盯着这个闯
的小虫子。
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
“完美的野兽。”
洛基没有恐惧。只有狂喜。
多
的生物啊。充满原始的力量。没有智慧的杂质。
比那匹只会跑的八条腿马强多了。
他悬浮起来。利用那点微弱的宇宙魔方空间之力，让自己飞到与那颗巨大颅平齐的位置。
他背负双手。下
抬高。摆出了他最经典的、蔑视一切众生的姿势。
他调动了体内所有的奥丁神力残渣，以及部分现实宝石修改认知的力量。 他的声音经过魔法的增幅，在空旷的尼伯龙根里回
，威严，神圣，不可侵犯：“跪下！野兽！”
“吾乃阿斯加德之王！诡计之神！你的新主
！”
“臣服于神！为你能成为我的坐骑而感到荣幸吧！”
幻术发动。
在芬里厄的眼中（洛基自以为），他应该变成了一个光芒万丈、无可匹敌的至高存在。
然而。
那双巨大的熔岩黄金瞳里。
没有敬畏。没有恐惧。
只有一丝……困惑。
那是看傻子的眼神。
巨大的龙歪了一下。鼻孔里
出两灼热的硫磺蒸汽，差点把洛基直接蒸熟。
然后。
一个声音响起了。
低沉。轰鸣。像是两块大陆板块在摩擦。但语气却像个被打扰了睡觉的弱智儿童。
“你……好吵。”
洛基愣住了。
吵？
下一秒。
世界黑了。
没有魔法对轰。没有言灵对决。
就是一只爪子。
一只覆盖着古老青铜鳞片、比整列地铁还要巨大的爪子。
像拍蚊子一样。
呼——啪！
简单。直接。无法躲避。
绝对的力量压制。
“轰隆！”
洛基整个被拍进了岩石地面里。砸出了一个坑。
楚天骄这具 级混血种的身体，瞬间断了十几根骨。内脏裂。
“噗！”
洛基一老血了出来。脑瓜子嗡嗡的。
“怎么可能……”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他试图发动宝石的能力。
修改它的意志！让它认我为主！
红色的能量波纹扩散开来。撞击在芬里厄那巨大的
神壁垒上。
无效。
就像是用一杯水去浇灭一座发的火山。
龙王的神世界，那种绝对的“唯我独尊”，根本不是他现在这点残缺的力量能撼动的。
“好弱的神。”
芬里厄低下。那巨大的鼻子凑近坑里的小虫子闻了闻。
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你不是神。你是个……脆脆的小饼
。”
它似乎觉得很好玩。
伸出一根指（对洛基来说像是一根柱子）。
按住。
开始在地上摩擦。碾压。
“啊——！！住手！我是神！你这蠢龙！”
洛基惨叫着。
他的脸被按在粗糙的岩石上摩擦。皮开
绽。毫无尊严。
就像绿巨浩克在斯塔克大厦里把他像甩布娃娃一样摔打的场景重现。 但这次更惨。对方甚至没有生气。只是在玩。
“弱。太弱了。”
芬里厄一边碾，一边发出憨憨的评价。
不好玩。”
……
十分钟后。
芬里厄玩腻了。重新趴下睡觉。
留下一个在地上甚至抠不出来的洛基。
他躺在碎石堆里。浑身是血。骨碎成了渣。如果不是龙血的恢复力在吊着命，他已经死了。
那身帅气的夹克已经成了布条。
耻辱。
极致的耻辱。
洛基望着漆黑的穹顶。双眼里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力量……”
他吐出一带血的唾沫。
他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残酷的龙族世界。他的小聪明，他的幻术，他那点残缺的现实修改能力。
在真正的力与权面前，
都
不是。
芬里厄甚至不需要言灵。光靠体就能把他碾成渣。
“奥丁……”
洛基咬着牙，念出了那个名字。
如果不完全融合那个被他封印的老东西的力量。
如果不拿到完整的权柄。
他在这里，永远只是一个会被随手拍死的“弱神”。
“我要……全部……”
洛基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疯狂。
他要奥丁的全部遗产。他要真正成为这个世界的王。然后骑着这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蠢龙，去征服一切。
“等着吧……大块。下次见面，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神威。”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狗一样，向着尼伯龙根的出悄悄爬去。
北京，什刹海旁的银杏大道。
秋。金黄的落叶铺满长街。像是一条通往皇城的御道。
洛基躲在胡同的
影里。捂着胸。
肋骨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芬里厄留下的纪念。龙血正在缓慢修复着那些裂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着玻璃渣。
但他必须看最后一眼。
确认那个“麻烦”已经安顿好了。
隔着熙熙攘攘的群，他看到了楚子航。
那个总是把脊背挺得像标枪一样的男孩，此刻正背着那个巨大的网球包，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