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侄……或许,就要从这个世上,消失不见了。”
“您,明白了吗?”
虞昭瘫在地上,眼神空
,望着虚空,仿佛魂魄都已离体。过了许久,他才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点了一下
。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目光扫过依旧赤
却面色惨白、眼神惊悸的母亲,扫过满殿肃杀的龙镶近卫,扫过那三盘血迹未
、狰狞可怖的
颅。
“玄悦,玄凤。”
“臣在。”
“护送陛下回寝宫休息。今
陛下受惊过度,需好生静养,未经本王允许,任何
不得打扰。”
“是!”
“将这里……收拾
净。”
“是!”
我最后看了一眼母亲。她坐在那里,华丽的贵妃榻,赤
的胴体,却仿佛置身冰窟,先前所有的风
、算计、挑衅,都在这一盘盘血淋淋的现实面前,碎得
净净。只剩下
的恐惧,以及……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彻底沉沦的绝望。
我最后看了一眼母亲。
她坐在那里,华丽的贵妃榻,赤
的胴体,却仿佛置身冰窟,先前所有的风
、算计、挑衅,都在这一盘盘血淋淋的现实面前,碎得
净净。只剩下
的恐惧,以及……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彻底沉沦的绝望。
我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踏过金砖上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血渍,在一片死寂和浓重的血腥味中,转过身子,朝殿外走去。
蟒袍的衣摆拂过地面,沾染了暗红,如同盛开了不祥的花。
身后,是玄悦、玄凤指挥龙镶卫“收拾”的细微声响,是宫
压抑的颤抖呼吸,是虞昭断断续续、几乎窒息的抽噎。
还有母亲,那几乎轻不可闻的、一声极低极低的叹息,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盘旋在空旷奢华又冰冷彻骨的凤仪宫内。
就在我即将踏出内殿门槛的刹那——
“韩月!!!”
一声嘶哑凄厉到
音的尖叫,猛地从身后炸响!是虞昭!
我脚步微顿,没有回
。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伴随着这绝望疯狂的吼叫,是重物被撞倒的闷响和急促混
的脚步声。显然,极致的悲痛与恐惧终于冲垮了少年天子最后一丝理智,转化成同归于尽的疯狂。他竟挣脱了玄凤虚拦的手(或许是玄凤故意放了一丝缝隙),不管不顾地朝我背后扑来!
他手中甚至没有武器,只是徒劳地伸着手,五指箕张,目标是我的后颈,或者只是想用指甲撕扯我的皮
。一个养尊处优、刚刚遭受灭顶打击的少年,能有什么力气和章法?不过是濒死野兽最后的本能扑咬。
甚至不需要我示意。
一直静立在我斜后方半步的玄悦,身影如同鬼魅般倏然而动。她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陌刀,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探手。
“呃啊!”
虞昭前扑的势
戛然而止。他那细瘦的、穿着沉重冕服的脖子,已被玄悦一只手牢牢钳住,五指收拢,轻易地将他整个
提离了地面!
“嗬……嗬嗬……”虞昭双脚离地,徒劳地蹬踢着,冕服下摆凌
。他的脸迅速涨红发紫,双手拼命去掰玄悦铁箍般的手指,却纹丝不动。眼球因为窒息而微微凸出,里面燃烧的仇恨和疯狂,逐渐被生理
的痛苦和更
沉的恐惧覆盖。
“月儿!”母亲失声惊叫,猛地从榻上站起,也顾不得身上仅存的长衫滑落更多。她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想
什么?!在皇宫里杀了皇帝吗?!你疯了吗?!
”
她此刻的惊慌,与片刻前那慵懒挑衅、导演一切的模样判若两
。或许,她终于意识到,这场游戏的规则,早已不由她书写;而她手中以为可以牵制我的“棋子”,在我眼中,不过是随时可以碾碎的蝼蚁,哪怕这蝼蚁顶着天子的名号。
我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被悬空提起、濒临窒息的虞昭,再落到母亲惊恐万状的脸上。
“杀了皇帝?”我冷哼了一声,语调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讨论天气,“母亲,慎言。陛下只是悲痛过度,一时失态。玄悦,”我略一偏
,“陛下需要冷静。放开他。”
“是。”玄悦应声,五指一松。
“噗通!”
虞昭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冕冠彻底歪斜掉落,滚到一旁。他蜷缩着身体,捂住脖子,咳得撕心裂肺,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腔,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眼泪、鼻涕、还有因剧烈咳嗽而溢出的涎水,糊满了那张尚且稚
却已染满绝望的脸。方才试图扑杀我的那点疯狂气焰,在绝对的力量和生死一线的窒息感面前,
然无存,只剩下载沉载浮、狼狈不堪的求生本能。
他勉强撑起上半身,抬起
,双眼因为充血和泪光而显得浑浊,却依旧死死地、恶狠狠地盯住我。那目光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像淬了毒的刀子,然而
处,是无法掩饰的、刻
骨髓的恐惧和瑟缩。他知道,也终于彻底相信,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恐吓。他的生死,他所在乎的一切
的生死,真的只在我一念之间。
我居高临下地回视着他,任由他那混杂着恨与惧的目光在我脸上凌迟。片刻,我才重新转向母亲,她已仓促地拉拢了长衫,脸色依旧苍白,胸
起伏不定。
“母亲也需静养。”我淡淡道,目光扫过她
露的肩
和惊魂未定的眼眸,“今
风大,仔细着了凉。这凤仪宫……也该好好清扫一番了。”
说完,不再理会瘫在地上如烂泥的虞昭,也不再看神色复杂的母亲,我再次转身,这一次,毫不留恋地迈出了内殿门槛。
殿外,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烈,洒在汉白玉的台阶和廊柱上,明晃晃的刺眼。空气中弥漫着初春
木萌发的清新气息,与身后殿内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绝望,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玄悦无声地跟在我身侧半步之后。
走下丹陛,穿过庭院,远处宫墙巍峨,飞檐斗拱在阳光下勾勒出沉默的
廓。
“王爷,”玄悦低声开
,声音平稳无波,“老王爷之事…
…”
“厚葬。”我截断她的话,脚步未停,“以亲王礼,风光大葬。让他……体面些。”
“是。”玄悦垂首。
“那些匈
颅,”我继续吩咐,语气淡漠,“处理掉。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
我停下脚步,抬
望了望湛蓝无云的天。阳光有些刺目,我微微眯起了眼。
皇宫很大,殿宇重重,道路错综。每一步,都踩着无形的骸骨与权谋。
而路,还很长。
“回府。”我吐出两个字,抬步向前。
玄甲侍卫无声汇聚,簇拥着那道蟒袍身影,穿过
的宫巷,将凤仪宫内未曾散尽的呜咽、血腥,以及那令
窒息的冰冷对峙,彻底抛在了身后金色的光影之外。
只有风拂过宫墙,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无数亡魂的叹息。
皇宫的夜晚,在经历了白
那场惊心动魄的血腥洗礼后,似乎格外的寂静,也格外的幽
。白
里仿佛被血与火灼烧过的空气,到了夜间,沉淀成一种粘稠的、带着未散尽铁锈味的压抑,沉沉地笼罩着每一处殿宇楼阁。
龙镶卫无声地接管了部分关键宫禁,尤其是皇帝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