诧异，随即堆起了有些讨好的笑容。
“哟，这不是李老师吗？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啊？”
大爷的眼神在李梅身上打了个转。李梅毕竟是学校出了名的美
老师，哪怕是大爷这种上了年纪的
，见了也难免多看两眼。
“王大爷，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
李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听在不知
的耳朵里，只像是
夜受冻后的哆嗦，“我……我有份特别重要的教案落在校长室了。明天一早市教育局的领导就要来检查，我得赶紧拿回去备课。您看……能不能帮我开个门？”
这套说辞是我们之前在车上排练好的。
虽然漏
百出——哪有老师备课要去校长室拿教案的？但在这种小县城的中学里，老师就是权威，尤其是美老师，更是有着天然的特权。
果然，王大爷没有多想，只是有点为难地挠了挠
：“校长室啊……李校长走的时候好像特意
代过，说是有重要文件，不让随便进。”
躲在暗处的吴越听到这话，猛地抓紧了我的手腕，指甲都快嵌进我的
里了。 “他在防备。”我在心里暗骂一声。那个怪物果然警惕。
李梅显然也慌了，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带着哭腔说道：“大爷，求您了。那份教案要是丢了，我今年的职称评定就全完了……我就进去拿一下，马上就出来，绝对不
动东西。要是校长怪罪下来，就说是我
您开的门。”
美落泪，杀伤力总是巨大的。
王大爷看着李梅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
“嗨，李老师你这说的哪里话。你是咱学校
的骨
，拿个东西还能有啥事？”大爷放下茶缸，从墙上取下一大串哗啦作响的钥匙，披了件军大衣走出来，“走走走，我给你开门去。这天怪冷的，别冻着了。”
“谢谢大爷，太谢谢您了！”李梅连声道谢。
看着两一前一后走向行政楼，我轻轻拍了拍吴越的肩膀。
“跟上。”
我们脱掉了鞋子，只穿着袜子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像两只幽灵一样，借着绿化带和柱子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十几米的地方。
行政楼的大厅里黑的，像是一只张开的大嘴。
王大爷手里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晃动，那是唯一的光源。
“现在的领导啊，就是事儿多。”
王大爷一边爬楼梯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大半夜的还折腾。李老师你也别太拼了，身体要紧啊。”
“是……是啊。”李梅心不在焉地应着，脚步声在空
的楼道里回响。 我和吴越贴着楼梯扶手的下沿，利用死角一点点往上挪。
三楼。
校长室就在走廊的最尽。
越靠近那个房间，那
令窒息的压迫感就越强。我仿佛能感觉到，那扇紧闭的红木门后，藏着某种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到了。”
王大爷停下脚步，从那一大串钥匙里摸索着找出一把，
进了锁孔。
“咔嚓。”
清脆的开锁声，在这个死寂的夜里，简直就像是一声枪响。
我的心脏狂跳，全身肌紧绷到了极点。
如果那个怪物此刻就在里面……如果门一开，迎接我们的是一张裂开的血盆大
……
吴越已经吓得快要瘫在地上了，全靠我拽着他的领子才勉强站住。
门开了。
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动静都没有。
“李老师，要不要我帮你开灯找找？”王大爷热心地问道，手就要往墙上的开关摸去。
“别！”
李梅急忙喊了一声，声音尖利得有些变调。
王大爷被吓了一跳，手停在半空：“咋了？”
“呃……我是说，不用麻烦了。”李梅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挡在门，“我记得就放在桌子上，拿了就走。开灯万一被看见以为进贼了也不好。大爷，您腿脚不好，先下去休息吧，我自己拿了东西把门带上就行。”
“这……”王
大爷有些犹豫，“这不合规矩啊。”
“哎呀大爷，我又不会偷公家的东西。”李梅从兜里掏出一包早就准备好的中华烟——那是我们刚才在便利店买的，硬塞到大爷手里，“这烟是我给家里老买的，他也抽不动，您留着抽。您快去睡吧，别冻感冒了。”
王大爷摸着那包硬壳中华，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行行行，李老师你就是客气。那你拿完记得锁好门啊，把门带上就行，它是自动落锁的。”
“好的好的，您慢走。”
看着王大爷那有些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听着那拖鞋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
“呼……”
李梅整个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门框上大喘气。
“快！”
我低喝一声，拉着吴越从
影里冲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最后几级台阶，闪身钻进了校长室。
李梅紧随其后，反手关上了那扇沉重的红木门。
“咔哒。”
门锁扣上的声音，把我们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这一刻，我们真正置身于魔窟之中了。
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那奇怪的味道比外面浓烈了十倍。不是单纯的腥臭，而是一种混合了高档古龙水、消毒水，以及某种海鲜腐烂后的怪味。
这种味道直冲脑门，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开手电，别开太亮。”
我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用手指遮住了一大半光源，只让一束微弱的光线
出来。
借着这昏暗的光，我们终于看清了校长室的全貌。
这是一间极其奢华的办公室。
地面铺着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却让我有一种踩在腐上的错觉。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柜，摆满了各种
装书籍和奖杯。
乍一看，这就是一间充满书卷气的、受尊敬的校长的办公室。
但细节处却让毛骨悚然。
角落里的盆栽枯死了，叶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像是被强酸腐蚀过。沙发上散落着几根长长的、像是某种动物鬃毛一样的黑色毛发。
而最引注目的，是办公桌后面那把老板椅。
真皮的椅背上，赫然有着几道的抓痕，里面的海绵都翻了出来，像是被猛兽的利爪撕扯过。
“呕……”
吴越捂着
嘴，发出一声呕，“这味道……太冲了。这老东西平时就在这种环境里办公？”
“别废话，赶紧找。”
我强压下心的不适，开始分配任务，“吴越，你去翻书柜。李老师，你守在门听动静。我搜办公桌。”
时间紧迫，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我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的东西杂无章。有些文件上沾着不明的粘
，拿起来时还会拉丝。我强忍着恶心，一份份翻看。
全是些没用的行政文件，或者是关于扩建校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