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名为界,实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星空。这其中包含的星球恒河沙数,不可计数。但这片星域,大致可以被这一张桌子装下。”
他的手指点了点中间那只描金的紫砂茶壶。
“核心便是我们脚下的玄天星系。这里是所有仙
的居所,也是万法的源
。尤其是主星玄天星……”
沐玄珩比划了一下茶壶的大小,又指了指整张桌子。
“其实这把壶还不够大。若是按比例,这壶得有半个屋子那么大。其体量之浩瀚,就算是以母亲那种瞬息万里的遁速,想要绕着玄天星飞一圈,恐怕也得耗费不少时
。这里物资丰饶,法则完善,哪怕是周围那几颗负责防御或者种植的卫星,随便挑一颗出来,放在外界也是令
抢
的
天福地。”
“算你有自知之明。”
沐玄灵轻哼一声,脚尖在椅子腿上点了点,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那些外面的穷鬼,为了抢一颗咱们家用来喂猪的灵
都能打得
血流。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沐玄珩没接她的话茬,只是将右手摊开,在离茶壶极远、几乎快要掉出桌沿的地方,放了一块刚才没吃完的碎骨
。
“而在玄天星系之外,便是那庞大的元初星系。那里没有真正的仙
,或者说,那种贫瘠的环境容不下仙
。”
他的手指在那块碎骨
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平淡。
“元初星系的结构是一星带多卫。核心是元初
星,周围环绕着无数连灵气都稀薄得可怜的卫星。那里的生灵,无论是凡
还是修士,从出生起就在争夺有限的资源。为了多吸一
灵气,父子相残也是常事。”
沐玄珩将那块骨
往茶壶的方向推了推,但在中间停住了。
“在那些卫星上,修士修到金丹或是元婴,便触及了天花板。想要继续突
,就必须通过古传送阵或者冒死
身横渡虚空,前往元初星。而在元初星上,大乘期便是顶峰。”
“那种地方……”沐玄灵皱了皱小鼻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空气里都带着一
穷酸味。”
“可正是这
穷酸味,
出了不少狠角色。”
沐玄珩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
“到了大乘期,若想更进一步,便需渡劫飞升。一旦成功,便会被接引至玄天星,体内的灵力转化为仙力,重塑仙躯成为地仙。若是失败……”
他两根手指捏起那块碎骨
,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运气好的成为散仙,虽然战力比大乘更强,寿元也漫长,但终究无法飞升,只能永远困在那片没有仙气的星系里,做个笼中鸟。至于运气不好的……自然是兵解之后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说完,他重新靠回椅背,双手抱胸,看向那个正拿着折扇在他
上比划的考官。
“如何?这份答卷,宫主大
可还满意?”
沐玄灵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盯着沐玄珩看了一会儿,那双银紫色的眸子里闪过思索的光芒。突然,她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拢,在掌心里重重地敲了一下。
“马马虎虎。”
她撇了撇嘴,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一次,她没有踩在椅子边缘,而是直接赤着脚踩上了紫檀木的桌面。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声伴随着裙摆的晃动,直接
近了沐玄珩的面前。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的脚趾在光滑的桌面上抓了抓。
“还算没把脑子彻底睡傻。既然你连自家后花园长什么样都还没忘,那我也就不用建议母亲把你扔去那个什幺元初星系的哪个矿坑里挖煤冷静一下了。” 沐玄灵双手撑住紫檀木桌的边缘,腰肢轻盈一扭,整个
便跃上了宽大的桌案。光
的脚掌踩在散
的玉简与星图之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在沐玄珩面前蹲下身子,膝盖并拢,那繁复华丽的宫装裙摆随着动作向后堆叠,露出了大片白皙的小腿肌肤。
“不过,
你也只说对了一半。那是给外
看的官方说法。”
她压低了声音,上半身微微前倾,重心压在前脚掌上。随着她的动作,脚踝上系着的如意金铃晃晃悠悠,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音。她那张
致的面庞不断在沐玄珩眼前放大,直到两
的鼻尖相距不过寸许,那双银紫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沐玄珩,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
“既然你是未来的逍遥宫之主,有些事
本宫主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沐玄灵伸出一根白
的手指,指尖在沐玄珩的眉心处虚点了几下,随后顺着他的鼻梁向下滑动,最终停在嘴唇前方轻轻晃了晃。
“元初星系,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天道’。”
沐玄珩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视线从她晃动的手指移向她的双眼。
“哦?”他发出了一个短促的单音节。
见他这副反应,沐玄灵嘴角向上扬起,收回手指,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身体随着重心前后摇晃。
“那些凡
修士敬畏的天劫,那些让他们九死一生的雷罚……”她空出一只手,指了指
顶的方向,“不过是逍遥宫下属的‘雷罚司’按照既定程序降下的考核罢了。换句话说,逍遥宫,就是元初星的天道。”
沐玄珩伸手捏住了一枚被她踩在脚下的玉简,试图将其抽出来。沐玄灵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原本放松的脚趾瞬间用力,
的趾腹死死扣住那枚玉简,不让他拿走。她歪着
,看着沐玄珩吃瘪的样子,发出一声轻哼,随后松开脚趾,站起身来。
她赤着脚在桌面上走了两步,双手叉在腰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沐玄珩。
色的长发垂落在她身后,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扫过桌面。
“逍遥宫利用大阵封锁了整个元初星系,严禁任何仙
私自下凡。这不是为了从他们身上榨取什么,而是一种保护,更是一种筛选。”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背对沐玄珩,挺直了脊背,双手负在身后,下
微微扬起。
“母亲曾说过:玄天星的土著虽然生来就是仙胎,资源管够,但也容易养出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她刻意压低了嗓音,放慢了语速,那是沐玄律平
里训话时的语调。
“反倒是那些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飞升者,心
坚韧,稍加培养便是宗门的栋梁。”
演完这一段,沐玄灵转过身,恢复了原本那副慵懒随意的站姿。她抬起右脚
,用大拇指和二拇指夹起桌角的一块上品灵石,嫌弃地将其踢到桌子边缘,看着它滚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至于资质……”她撇了撇嘴,视线扫过满屋子的珍宝,“在逍遥宫,那是可以用资源堆出来的最不值钱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她双手抱胸,下
扬得比刚才更高,眼角的余光却不住地往沐玄珩脸上瞟。脚踝上的金铃随着她轻轻踮脚的动作,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欢快的脆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