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沙发本就不大,平躺只够一个
,坐满了也顶多挤下四个,此刻两
并排坐着,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刚好留着一拳多的空隙。可王阳那家伙,
根本坐不住,我眼睁睁看着他身子一扭一扭的,正偷偷往她那边挪,沙发垫都被他蹭得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瞬间就绷不住了,心里那
莫名的烦躁又窜了上来。几步走过去,“咚”地一声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没等王阳反应过来,伸手就揪住他的后领,一把将他往旁边提溜了半尺远。
他“哎呦”一声,整个
歪在沙发扶手上,我没理他,直接一
坐在了他俩中间。
像在涨
的岸边筑起一道临时的堤坝,死死守住了心里那片不愿被轻易触碰的边界。
王阳那家伙管不住嘴,刚坐稳就又开了腔,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她也不敷衍,
他问什么都柔声回应,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好奇,大多是绕着我以前的事:“他上学的时候,是不是总
闷着不说话?”“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事啊?”“和同学相处得都还好吗?”
王阳越聊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飞起来了,把我以前的那些糗事、趣事一
脑全抖落了出来——上课偷偷睡觉被老师揪起来罚站,运动会跑三千米摔了个狗吃屎,甚至连我高中时偷偷给
生递
书被拒的事都没放过。我听得脸发烫,想打断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狠狠瞪他一眼,他却假装没看见,照样说得眉飞色舞。
聊着聊着,她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轻轻落在我身上,声音软乎乎地问:“他……现在有
朋友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等王阳开
,伸手就往他大腿上狠狠揪了一把。
“哎呦!”王阳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叫出了声,不明所以地看向我。
我飞快地冲他使了个眼色,眼神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王阳愣了两秒,立马反应过来,挠了挠
,语气瞬间变得含糊:“哦……那个啊,这我也不知道啊,他没跟我讲过,我不清楚。”
她听了,只是轻轻点了点
,那点
的动作似是而非,看不出太多
绪。她的目光从王阳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的水仙花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没再追问,也没再多说什么,空气里忽然多了一丝淡淡的沉默。
王阳识趣地闭了嘴,挠着后脑勺东张西望,试图打
这尴尬。我坐在中间,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就在身侧,像一层薄薄的雾,不远不近地裹着我,心里莫名发紧。
她会不会察觉到什么?这个念
刚冒出来,我又立马晃了晃
——就算她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我谈恋
的事,她也管不着吧?就算她是……
后面的话在心里打了个转,终究没能说出
。
可转念一想,我刚才又为什么要阻止王阳呢?我盯着自己的指尖,反复琢磨,却怎么也想不通。刚才那一下揪上去的动作,快得像一种本能,没有半点犹豫。现在回想起来,连我自己都摸不透那份下意识的躲闪,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定了定神,打
沉默:“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出去了。”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
,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没再挽留。
我拉着还想闲聊的王阳,转身出了门。
刚下楼,王阳就甩开我的手,凑上来追着我问,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戏谑:“行呀晨哥
!我算是明白了,以前有苏老师在,你对钟晴视而不见就算了,现在苏老师都走了多久了,你还这么‘冰清玉洁’,我还真以为你是个专
好男
呢!”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挤眉弄眼:“闹了半天,原来是金屋藏娇啊!家里藏着这么一位大美
,难怪你对钟晴没心思了——换我我也一样,野花哪有家花香啊!”
说着,他又咂了咂嘴,若有所思:“哎你别说,她和苏老师还真有点像,都是那种气质型美
,看着就舒服。”
没等我接话,他忽然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用两个大拇指在我面前来回比划着,眼神暧昧:“快说快说,晨哥,你和她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

流啊?”
我的脸“唰”地一下涨红了,抬手就推了他一把:“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王阳被我骂得一愣,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无辜:“咋了晨哥?吃火药了?我就是随
问问。”
我胸
憋着一
气,愣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说道:“你以后……别去找她,也别瞎打听。”
王阳挑眉,拍了拍胸脯,一脸“我懂”的表
:“放心吧晨哥!我这
最有分寸了,绝对不惦记大嫂!”
“你别瞎叫!”我扶着额
,又气又无奈,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低声说了出来。
“她是我妈妈。”
“她是你妈?!”
王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楼道里几个路过的邻居都停下脚步,好奇地朝我们这边张望。
我心里一紧,飞快扫了眼四周,又气又急地踹了他一脚:“你瞎嚷嚷什么?不能小点声吗?”
王阳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对着周围拱手,连说了好几个“抱歉抱歉”,等邻居们走远了,才压低声音,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我:“晨哥,你说真的?没跟我开玩笑?”
我叹了
气,无奈地点
:“哎,是啊,还能有假?”
他眼睛瞪得溜圆,追问不休:“就是那个……你从小就失散了的亲妈?”
“对对对!”我被他问得有些不耐烦,“你还要问几遍?”
王阳愣在原地,眉
拧成一团,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那她现在怎么会在这儿?这些年去哪了?”
这话问得我也愣住了。
是啊,她怎么会在这儿?这些年她到底去哪了?
我心里也满是茫然,摇了摇
,直截了当地说:“不知道。”
“那你就没问过她?”王阳追着问。
“没有。”我语气平淡,心里却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不是没问过的念
,只是每次话到嘴边,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说不出
。
王阳咂了咂嘴,连着说了好几个“这这这……”,又开始自己一个
瞎琢磨,眉
皱得更紧了,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见王阳还闷
琢磨,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行了,别琢磨了!你不是喊饿吗?今天我请客,带你吃顿好的。”
王阳一听说有好吃的,立马换了副嘴脸,眼睛都亮了:“哎?真的?那咱们吃啥呀?”
我心里盘算着,为了堵住他这张碎嘴,今天说不得也得出点血了。
我和他去了家海鲜馆,两个
敞开了吃,一顿下来花了三百多。临走时,王阳打着饱嗝,还特意打包了两份虾和贝类,说是要带给李雅尝尝。
送王阳回学校后,我转身往出租屋走。刚到楼下,就看见她站在路灯下。昏黄的光线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
廓,她双手揣在
袋里,脚尖轻轻点着地面,像是等了一会儿了。
我走过去,她抬眼看来,声音温温柔柔的:“你朋友回去了?”
我点了点
,没说话。
她目光落在我脸上,又轻轻移开,轻声问:“喝酒了?”
我嗯了一声,脸颊因为酒
还有点发烫。
没等我再说什么,她伸手轻轻扶住了我的胳膊,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带着点微凉的暖意:“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