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甜腻的味道又来了。这次混合了街道上的尾气味和
燥的尘土味,变得更加具象,更加…具有侵略
。
“哥。”
她又叫了一声。那个称呼在她嘴里被拉长了,变得软绵绵的。
“刚才上课的时候,你的脸好黑哦。”
她微微踮起脚尖,身体前倾。
虽然没有碰到,但苏晨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
那双涂着亮片指甲油的手背在身后,胸部挺起,在那件薄薄的衬衫下宣告着存在感。
“虽然你一直低着
…但我看到了哦。”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几乎是恶毒的愉悦。
“你一直在抠桌子吧?指甲都抠白了。”
苏晨下意识地把受伤的手指蜷缩进掌心里。
“我没有。”
“骗
。”
苏瑶笑得更开心了。她凑得更近了,近到苏晨能看清她瞳孔里反
出的那个有点狼狈的自己。
“承认吧,哥。”
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直接
在了苏晨的下
上。
“你吃醋了?”
“别开这种玩笑。”
苏晨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那个危险的距离。那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心跳太快了。
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大得离谱,让他甚至怀疑苏瑶是不是也能听见。
胃部那种翻腾的恶心感又回来了,但这恶心感里夹杂着另一种更黏稠的东西。
那是对这句越界提问的本能兴奋。
“你是我妹妹。”他补充了一句。这句废话像是某种最后且唯一的盾牌,毫无说服力地竖在两
之间。
苏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那个咄咄
的表
突然像
水一样退去了。
“切——”
她发出了一个无聊的单音节,身体站直,重新变回了那个漫不经心的样子。
“真没劲。”她转过身,继续踢着路边并没有的石子,那种刚刚建立起来的、几乎要点燃空气的张力瞬间消散,快得让苏晨甚至感到了一阵失落,“随便问问嘛,反应这么大。”
苏晨
吸了一
气,那种混合着尾气的空气让他的肺部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可以走了。
可以继续维持那种属于哥哥的威严,直到回家躲进房间里。
“不过…”
苏瑶的声音又飘了过来。这次没有回
,背对着他,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
“爸妈说这周不回来了。”
苏晨刚迈出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们要去参加那个所谓的研讨会,顺便去过个二
世界。”苏瑶伸了个懒腰。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覆盖住了苏晨的脚尖。
随着伸懒腰的动作,她的上衣下摆被提起来,露出了一线极其晃眼的腰肢皮肤。
“也就是说…”
她转过
,这次是侧脸。
橘红色的光线打在她的睫毛上,让她看起来像是某种发光体。
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是刚才那种攻击
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某种暗示的、更加隐晦的笑意。
“这个周末,家里只有我们两个
哦。”
一辆重型卡车从旁边的马路上轰鸣而过,带起的气流卷起了地上的落叶,也卷起了苏瑶的长发。
噪音掩盖了一切,但那句话依然像是某种咒语一样,清晰地印在了苏晨的脑海里。
只有两个
。
在那栋房子里。
整整两天。
苏瑶没有等他回答。
她像是完成了某种任务一样,重新迈开步子,哼着歌向前走去。
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正在招展的旗帜,宣告着某种领地的陷落。
苏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
影里。
他的手
在
袋里,指甲用力抠进了那片
枯的血痂。
刺痛。
但比痛感更鲜明的是手心里的汗水。那是黏腻的、冷的。
而在这种让
窒息的冷汗中,他的下身却在这
压力下,不知羞耻地涨大了一圈。
“咔哒。”
防盗门的锁舌弹进锁孔,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个声音意味着一种彻底的隔绝。
苏晨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厚重的
褐色防盗门在面前合上,把外面那个喧闹的世界、那个有老师、有同学、有道德约束的世界彻底关在了外面。
其实每天放学都会听到这个声音。
但今天,这个声音听起来不一样。
它没有那种“终于回家了”的松弛感,反而像是一声发令枪,或者是什么密封舱关闭时的气压平衡声。
“热死了热死了…”
苏瑶把书包随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帆布包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她一边念叨着,一边踢掉脚上的乐福鞋。
那双穿着短袜的脚从鞋子里挣脱出来,踩在微凉的瓷砖上。
苏晨没有立刻换鞋。
他依然背着书包,站在门
的那块地垫上,几乎是本能地不想往里走。
他的视线扫过客厅——沙发、电视柜、还没收起来的一叠报纸。
一切都和早上出门时一样。
除了那个正在弯腰脱袜子的身影。
因为弯腰的动作,苏瑶的百褶裙后摆向上提得更高了。
那一瞬间,苏晨看到了那一抹纯白的棉质布料。
不是那种带着蕾丝或者蝴蝶结的款式,就是最普通的白色。
这种普通反而让他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因为那是属于“家里”的。那是只有在这个封闭空间里才能看到的、毫无防备的一面。
“哥,你傻站着
嘛?”
苏瑶直起腰,手里拎着两只脱下来的黑袜子,转过身看着他。她的脸颊因为刚才一路走回来而微微泛红,额
上粘着几缕湿润的发丝。
“不去开空调吗?想蒸桑拿啊?”
苏晨回过神来。
“…这就去。”
他低下
,避开她的视线,快速地脱掉鞋子,换上拖鞋。
客厅的中央空调被打开了。
冷风从出风
呼呼地吹出来,但这并没有让空气里的那种燥热感降低多少。
或者说,那种燥热根本就不是温度层面上的。
“我去换衣服。”
苏瑶把袜子扔进脏衣篓里,在这个动作中顺手解开了衬衫领
的第三颗扣子。
“全是汗,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她抓着领
扇了扇风,那个动作让原本就紧绷的布料一阵抖动。那是某种
态的波动。苏晨即使不去看也能感觉到那种物理层面上的震
。
“嗯。”他简短地应了一声,走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假装在看消息。
“啪嗒、啪嗒。”
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然后是一声房门关闭的声音。
苏瑶的房间就在走廊的尽
,就在他对面。
那个关门声让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