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
他心里念叨着舒马赫书里的观点，物化别
就是物化自己。
直到那个周三下午。
下课铃刚响，肖路背起包，照例往健身房走。阳光斜斜地洒在楼道里，他正
想着今天要不要加一组硬拉，忽然被从后面拍了下肩膀。
「兄弟，等等！」
是王华。他今天穿了件骚
色的衬衫，
发
了定型水，亮得能反光。
「有事？」肖路拿手肘圈住他的脖子。
「有个局，在清吧。」王华在他怀里。笑得得意忘形，「对面俩
生，我也
得带个男生撑场面——你懂的，不能显得我太急。」
肖路想都没想：「不去。鄙不近酒色。」
「哎哟，装什么清高！」王华从他铁肘下逃出来，另一只手迅速掏出手机，
划开相册，「你先看看再说。」
屏幕亮起。
一张合照。
两个孩靠在一起自拍，背景是校园樱花道。左边那个扎马尾的他不认识，
但右边那个……
是她。
她微微侧，眼睛弯成月牙，笑容
净得像初春的雪水。
肖路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是她！」王华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上次晚会那个妞，叫叶青
芝，咱们这届外语系的。我盯了一周。今天终于搞定了她室友，才把她『请』出
来。」他拍了拍肖路的肩，「好兄弟，你就当一次我的僚机，坐旁边喝点东西就
行，不用说话。完事包你一月的蛋白！」
肖路张了张嘴。
「不去」两个字明明已经滚到舌尖，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想说：她不是你能玩弄的对象。
他想说：别用你的套路去玷污她的纯粹。
可话到嘴边，只剩一片沉默。
王华见他没立刻拒绝，眼睛一亮，直接拽着他胳膊往宿舍楼走：「就知道你
不会放兄弟鸽子！快，换件衣服，别穿这身运动服，显得咱多土似的。」
肖路几乎是被半推半拉地带回了宿舍。
他放下健身包，换了件黑色卫衣。
车子驶出校门时，夕阳正沉
西山。
肖路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
可身体却像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着，朝着那个可能看见她的方向，一路疾驰
而去。
车子停在一家藏在巷子
处的清吧门
。
暖黄的灯牌写着「雾屿」。
王华整了整衣领，回冲他咧嘴一笑：「走，僚机，该你上场了。」
肖路吸一气，推开车门。
夜色吞没了他沉默的身影，也吞下了他那句始终没能说出的「不」。
清吧门面不大，一盏暖黄的灯牌悬在檐下。推门而，一
混着雪松香薰与
微醺酒气的暖风扑面而来。低音贝斯在空气中缓缓震颤，像心跳的节拍，又像某
种隐秘的召唤。
王华熟门熟路地领着肖路往里走，穿过几组低声谈笑的客，停在靠窗的卡
座。两个生已经到了，正低摆弄手机。听到脚步声，她们同时抬。
那一瞬，肖路的呼吸停了。
叶青芝坐在靠里的位置，外套随意搭在椅背，身上是一件黑色露肩上衣——
剪裁简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修长的肩颈线条，锁骨若隐若现，透着一不张扬
的
致。下身配了一条高腰灰色短裙，利落又显比例。她的发丝松松挽起，几缕
碎发垂落颈侧，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光，整个像一尊温润的玉像。
「哟，来了？」叶青芝的室友先开，是上次照片上的林琳，她笑嘻嘻地拍
了拍身边的位置，「快坐快坐，等你们半天了。」
王华立刻挤进叶青芝旁边，笑得春风满面：「二位，等久了吧？这位是我好
兄弟肖路，今天特意拉来作陪，不然我一个多紧张啊。」
「紧张？」林琳挑眉，「你王大少还会紧张？」
「当然，」王华压低声音，「面对两位美，我可不敢造次。」
林琳笑得花枝
颤，叶青芝却没笑。她轻轻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
璃杯的边缘。
肖路在王华的推搡下，僵硬地坐在叶青芝对面，离她不过一臂之距。他能闻
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与橙花的香气，和她的清冷很搭。
王华叫来酒保点酒，叶青芝冷着脸要了一杯天使之吻，特意强调换成龙舌兰
调。肖路说，我不喝酒，来杯苏打水。
很快酒保提着原浆来到他们的桌边，为他们表演起了调酒。
肖路低喝苏打水，
体微甜，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lтｘＳb a.Mｅ他知道王华的目的—
—之后他大概又会发一张搂着叶青芝的照片，配文「拿下」，然后继续奔赴下一
个目标。
可他什么也不能说。
王华身子微微前倾，手肘
支在桌沿，笑得一脸熟稔：「青芝，名字真好听，
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叶青芝没抬，指尖轻轻拨了下杯沿，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不
熟，叫叶同学就好。」
王华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开：「哎呀，刚认识嘛，总得有个开始。你看你
今晚这身，特别衬你——又飒又仙，我朋友圈要是发张合影，估计明天就得被问
你是谁。」
她终于抬眼，目光清亮却毫无温度，像冬夜里的月光，照得无处遁形：
「我不喜欢合影，也不喜欢被发到朋友圈。」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斩钉截铁：「还有，我不加陌生的微信。」
空气微滞。
林琳赶紧打圆场：「哎呀王华你少贫两句！」
王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耸耸肩，故作潇洒地往后一靠：「行行行，高
岭之花，我懂。」
吃了软钉子的王华端起自己的酒杯，忽然朝叶青芝的方向扬了扬下
，嘴角
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不过啊，你点的这杯『天使之吻』，挺有意思。」
他慢悠悠晃着酒杯，像是在卖弄见识：「正常做法是用可可甜酒打底，上面
浮一层鲜
油，再搁颗红樱桃——看起来像天使的红唇，喝起来温柔得像被亲了
一下。
节喝它，据说连
神都愿意帮你传。」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长地落在她脸上：「可你倒好，把可可酒换了，就等
着吃完油，喝底下那龙舌兰吧……」
他轻笑一声，声音压低，却足够让桌上每个都听见：「表面清清冷冷，背
地里却贪那烈酒——想寻求刺激吧，你这种啊，真的是闷骚到骨子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