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惹什么
？」
「你猜。」
老
沉默了片刻，又低下翻账簿。
「金甲符……有是有，但你买得起吗？」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灵石，一张。」
林澜从袖中摸出储物袋，倒出一堆杂物——灵石、玉简、几件品相尚可的法
器、还有几枚来路不明的丹药。
那是他从那些追杀的修士身上搜刮来的。
「这些，够不够？」
老余扫了一眼，
瘦的手指在那堆东西上拨弄了几下。
「勉强。」
他站起身，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后堂。
片刻后，他捧着一个木盒走出来，搁在柜台上。
盒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一盒油膏、三枚丹药、两张泛着
金光的符箓。
「易容膏，上品，半月之效。回元丹，中品，能在半刻钟内恢复三成灵力。
金甲符……」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只有两张，最后的存货了。」
林澜伸手去拿，老余却按住了盒盖。
「小子。」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
「论剑大会那天，天剑玄宗的长老会亲自坐镇。你若是想在那种场合闹事
……」
「我知道。」
「你不知道。」老余打断他，「赵家那小子身边，不止那几个护卫。叶家
的会盯着他，玄宗的也会盯着他——他现在是准
婿，懂吗？你动他一根手
指，就是在打整个天剑玄宗的脸。」
林澜的目光沉了沉。
「所以呢？」
「所以……」老余松开手，任由他拿走木盒，「老子多嘴一句。报仇这
种事，急不得。你现在这点修为，冲上去就是送死。」
林澜将木盒收
袖中。
「多谢提醒。」
他转身朝门
走去。
「等等。」
老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澜停下脚步，没有回。
「青木宗那丫……叫阿芷的那个，你还记得吗？」
林澜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瞬。
「……记得。」
「她还活着。」
老余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半年前，有在南域见过她。在一座……不怎么净的地方。」
林澜的手攥紧了门框。
木在他的指节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哪里？」
「我只知道这么多。」老余叹了气，「南域那边的消息，不是老子能
打听到的。但你若是能活过这一遭……或许可以去找听雨楼问问。他们的手，伸
得比谁都长。」
林澜沉默了很久。
久到老余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知道
了。」
门被推开，外面的喧嚣涌进来。
林澜的背影融了熙攘的流，很快便看不见了。
老余靠回椅背，重新点燃旱烟。
青烟袅袅，模糊了他浑浊的眼。
「年轻啊……」
他低低地叹了一声，声音被嘈杂的市声淹没。
-------
论剑大会当
。天光大亮时，钟声从山巅传来。
九响，是论剑大会开幕的信号。
林澜站在群外围，斗笠压得极低，只露出下颌的一道
廓。易容膏的效果
比预想中更好——他方才从几个赵家护卫身边走过，那些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
没有任何停顿。
天剑玄宗的山门前，临时搭建的擂台巍然矗立。
汉白玉为基，青石为阶，四角立着四根雕龙刻凤的立柱，顶端悬挂着玄宗的
旗帜。擂台周围设有观礼席，按势力大小依次排开——最前排是天剑玄宗的长老
与嫡传弟子，其次是叶家、赵家等世家的席位，再往后才是各中小宗门与散修的
站席。
林澜挤在最外围，目光越过层层，落在那片锦绣华盖之下。
赵元启坐在赵家席位正中。
锦袍玉冠，面如冠玉，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正与身旁的赵家主低声
谈。
他的身侧站着七个灰袍护卫，气息内敛，一看便是筑基期的高手。
而在他斜对面——
叶家的席位上，一道白色的身影端坐如松。
叶清寒。
白衣胜雪，素白束带，长发以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她
的面容在晨光中近乎透明，眉目清冷，像是一尊不染尘埃的玉像。腰间佩剑横搁
在膝上，剑鞘通体冰蓝，隐隐透出寒气。
她的目光没有看向任何。
只是望着擂台，神
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肃静——」
一道洪亮的声音压过嘈杂的声。
高台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拂尘一挥，气势凛然。
陈长老。
天剑玄宗地脉执掌，出了名的古板卫道士。
「论剑大会，三年一届，乃我天剑玄宗盛事。今小比，设擂台战，凡筑基
期以下弟子皆可报名参加。胜者可玄宗藏经阁一观，并得长老亲自指点剑道—
—」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
「今年，叶家嫡、天脉首席叶清寒师侄，将亲自下场，与诸位切磋。」
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叶清寒？
那可是本辈最耀眼的剑道天骄，筑基后期巅峰，据说已摸到金丹的门槛。让
她下场比试，岂不是欺负？
「此外——」
陈长老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丝微妙的停顿。
「赵家少主赵元启，亦将参与此番小比。」
骚动更大了。
有窃窃私语，有面露不屑，但更多的是了然——这场小比，分明是为那
两铺路的。
让叶清寒一路横扫，最后与赵元启在决赛相遇，两切磋一番，点到为止，
赵元启「惜败」，叶清寒「胜出」。一场戏做下来，既全了赵家的面子，又彰显
了叶家的实力，顺便还能让那门亲事更加名正言顺。
好算计。
林澜的嘴角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
他从群中挤出来，朝报名处走去。
「姓名？」
负责登记的弟子也不抬，笔尖悬在簿册上。
「李四。」
「修为？」
「炼气圆满。」
那弟子的笔顿了顿，终于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