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他那平稳的呼吸,那轻轻的心跳。
窗外,月光移了一点,照在地上。
远处,狗不叫了,静悄悄的。
母亲睡着了。
扎西还醒着。
他躺在她身边,抱着她,望着她睡着的样子。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那安静的、放松的、像个小
孩一样的睡容。
那睫毛,长长的,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那嘴唇,红红的,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白白的牙齿。
他望着她,望着她,那眼睛舍不得离开。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她站在那废墟上,穿着那身奇怪的衣裳,像天神一样。
他想起她给他祝福,那手软软的,热热的,放在他
上。
他想起她那天在帐篷里,光着身子,挺着肚子,躺在他面前。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话——“姐姐也喜欢你。”喜欢。
她喜欢他。
扎西的心里,涌起一
热流,热得他眼睛都有点湿了。
他把脸埋在她
发里,
地吸了一
那味道——那香味,混着汗味儿,混着刚才那些东西的味道,是他这辈子闻过的最好闻的味道。
他在心里说:姐姐,你放心。
我会一直喜欢你,一直对你好,一直保护你。
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跟他拼命。
谁要是敢说你不好,我就撕烂他的嘴。
你是我的神
,是我的姐姐,是我的——是他的什么?
他想不出来。
可他知道,她是他的。
是他的命。
第二天早上,母亲醒来的时候,身边又空了。
她坐起来,望着那空空的半边床,望着那被窝里还留着的一点热乎气,望着那枕
上还留着的一个浅浅的印子。
她笑了。
那笑,有点无奈,也有点——甜。
她拿起那个枕
,抱在怀里,闻了闻。
那上面,还有他的味道。
她抱着那枕
,又躺了一会儿,才起床,穿衣裳,推开门。
外面,太阳高高的,晒得
身上暖洋洋的。
那些族
,又在忙。
新的帐篷,已经搭起来一片,整整齐齐的,像一个个白色的蘑菇。

们在帐篷前煮茶,男
们在远处放牧,孩子们跑来跑去,笑着,闹着。
母亲站在门
,望着这一切。
阿翠又跑过来,端着酥油茶。
“神
,您醒了?喝点茶吧。”母亲接过碗,喝了一
。
“今天有什么事儿吗?”阿翠摇摇
:“没什么大事儿。仓央嘉措大
带
去那边山上打猎了,齿尊丹
大
在安排过冬的东西。
们都等着您去议事呢。”母亲点点
。
她端着碗,慢慢地喝着,眼睛往远处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