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他咬着牙说。
他加快了速度，最后十几下几乎是疯了一样的冲刺。
她的身体突然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然后剧烈地痉挛起来，内壁像
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收缩，紧紧地绞住了他。
她张大了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涌出来，浸湿了他的肩膀。
沈远再也忍不住了。
他把她死死地按在自己身上，腰部猛地一挺，顶到了最
处，然后停住了。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一
又一滚烫的
体冲进了她的身体最处，像是要把她灌满。
\"啊……\"她发出了一声绵长的、带着满足和颤栗的叹息，整个
瘫软在他的怀里，像一滩融化的蜜。
两个抱在一起，大
大地喘着气。汗水把他们的身体粘在了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汗，谁的泪。
过了很久，李雅婷才从他的肩窝里抬起
来。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一塌糊涂，但表
出奇地平静。
她看着沈远的脸，伸出手，轻轻地擦去了他额上的汗。
\"你
在里面了。\"她的声音沙哑而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嗯。\"
\"你故意的。\"
\"嗯。\"
她没有生气。她只是低下，把脸重新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小姨。\"
\"嗯？\"
\"他回来之后，你怎么办？\"
她没有回答。
\"他不关心你。你知道的。他出去大半年，打回来的电话加起来不超过十个。他不问你累不累，不问你地里的活儿忙不忙，不问你一个在家害不害怕。他只知道寄钱回来，好像寄了钱就什么都不欠了。\"
她还是没有回答。但她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收紧了。
\"小姨，你要怎么面对他？一个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你的，一个让你一个守着这个空房子大半年的。你要怎么跟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要怎么笑着给他端红烧
、倒啤酒、铺床叠被？你要怎么在他躺在你身边的时候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别说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丝颤抖。
\"小姨……\"
\"我说别说了。\"她抬起，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没有泪水了，只有一种沉的、疲惫的、让心疼的平静。
\"我活了二十九年，嫁到这个村子快十年了。我知道怎么面对他。我一直都知道。\"
她从他身上下来，坐在床边，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
她的后背上全是汗，脊柱两侧的肌在阳光下微微起伏。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
了。
沈远坐在床上，看着她穿衣服。
他看着她把吊带背心套回去，把短裤拉上来，把散
的发重新扎成马尾。
她的动作一丝不苟，像是在一件一件地穿上铠甲。
穿好衣服之后，她站起来，走到床柜前面，拿起那个结婚照的相框，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又放了回去。
然后她弯腰，把床上被弄得皱的白色床单一点一点地扯平、铺好、抚平每一个褶皱。她的动作仔细而耐心，像是在抚平一段被揉碎的记忆。
\"这个床单也得重新洗了。\"她也没抬地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脆利落，\"你去院子里把晾着的那条被子收了，太阳太大了，晒过了不好。\"
\"好。\"沈远穿好衣服，站了起来。
他走到门的时候，停了一下，回看了她一眼。
她正蹲在地上，捡起掉在床底下的一只拖鞋。
阳光从窗户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个柔和的
廓。
她的表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水。
但沈远知道，那平静的湖面下面，是一个她永远不会让别看到的渊。
她要怎么面对一个名存实亡的婚姻？她要怎么面对一个从未真正关心过她的丈夫？
沈远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开始真正地、第一次地、把她当作一个
而不是一个欲望的对象去心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