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莜,你怎么了?”
萱萱看到我一副丢了魂的神态,赶紧拉着我的手问道。
我没有看她,只是愣愣地盯着画作。
瑾瑜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含着浅笑,看着我。
而我磕磕
地说道:
“画上这两个
,这个景色,为什么会觉得有些熟悉,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彷佛都好像在我的脑海里,但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小莜,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在说疯话?”
萱萱担忧的拍拍我的肩膀,但我完全没有理会她,而是极其失礼地一下子双手搭在瑾瑜地肩上,眼神直直地看着她。
“瑾瑜姐,你知道些什么的,对吧,我有很多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没事的,小莜。想不通就慢慢想。你提出的质疑越多,许多事
就对你来说越虚假。”
瑾瑜还是那样地温柔而又恬静,在画上的墨水逐渐
燥之后,她轻轻揭下画作,递给了我。
“快到上课时间了,这幅画就送给你了,要好好学哦,不好好练习,可是没有办法做好板绘组的任务的!”
瑾瑜纤细的手指点点我的额
,眼神里还是带着鼓励的神态,彷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在下午的课上,我根本无心听讲。满脑子都是瑾瑜给我的那幅画,还有她说的那句话:
【你提出的质疑越多,许多事
就对你来说越虚假】
可是,到底有什么可以质疑的呢?
我转
看向窗外,依旧是一片黑暗的浓雾和死寂。
等等,黑暗?
我的心
一动,偷偷在课桌下拿出那幅画看着。
画面上,璀璨的阳光和绚丽的色彩,与窗外漆黑一片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我忽然感到悚然,因为我很清楚的知道,阳光是什么;也知道阳光普照的美妙景色是什么样子;我甚至不会对“阳光”这个概念产生哪怕一丝丝的误解和陌生。
但问题在于:
在我的记忆里,我没有见过阳光,一次也没有。
是的,我拼命追溯着的我的回忆。
但即便我追溯到我所能记起的最初,天空也依旧是黑暗和
霾笼罩,不存在一丝丝光明。
那么,一个可怕的事实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如果我没有见过阳光,那么“阳光”那真实而又理所当然的
景,是怎么出现在我的大脑里的?
我的额
上突然开始冒出冷汗,我低着
,紧紧抓住裙角。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越来越飘忽。
我拼命回溯着记忆的时间线,如果我的脑海里有这个概念,那就意味着一定有
曾经带我看过阳光,我也一定有过沐浴在阳光下的经历——而且这段经历一定无比漫长且理所应当。
不然“阳光”的概念不会如同常识一般烙印在我的大脑里。
但恐怖是的,任凭我怎么回想,在我记忆的最上游,依旧是这座学校。
我想不起来这座学校意外的任何事
,想不出来这段经历时何时开始的,就仿佛我本就理所当然地诞生在这座学校里,诞生在黑暗里一般。
不对,不对……
我的
开始痛起来了。我难以理解的事物冲击着我的大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瑾瑜的笑容和话语在我的脑海里又一次浮现:
【你提出的质疑越多,许多事
就对你来说越虚假】
“芥莜!”
就在我低
沉浸在思绪中的时候,教室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极其
力的打开。
我被吓了一跳,
七八糟的想法一下子被全部扔出大脑。
几乎是弹跳这,我一下子站起身来,惊愕的看着门
的班主任。
班主任的脸上依旧冰冷,她扶了扶眼镜,严厉的看着我:
“出来,和我去一趟惩戒室!”
“!”我几乎要晕倒了。
“老师,我……我没做什么错事……”
白炽灯照耀的走廊里,小皮鞋和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显得格外缭
而又响亮,我跟在班主任的身后,鼓起勇气说道。
无论如何,坚决不能去那个惩戒室,去了那里,真的会生不如死——我一开始以为这只是传闻,但当我亲自“体验”过之后。
我才知道这并非虚言,所以无论如何,坚决,坚决不能去那里!
“不是你犯错。我也没想惩罚你,我要带你去见一个
,见了她,你就什么都清楚了。”
班主任的话让我心下稍安,但接下来又让我的心猛地揪起来,见一个
,到底是见谁……?
学校的惩戒室在教学大楼的一角,一扇不怎么起眼的铁门将它封印在狭小的一隅。
但我知道,里面的面积相当庞大。
因为在这座学校里,学生一旦犯了什么错误,就会被送到这个可怕的地方,接受不同程度的惩罚——而这些惩罚亦绝非小打小闹,有很多我甚至真的怀疑,能够致
死亡,毕竟我就……
我回想起那时的经历,不敢多问。
木楞楞地看着班主任推开铁门,示意我进去。
然而仅仅是我刚踏进去一只脚,还没抬
看清眼前的事物,刺耳的少
惨叫就让我浑身发抖。
“啊啊啊啊啊!”
骇然的我抬起脑袋。
惩戒市泛着荧光的白色墙壁给
一种医院的感觉,透亮的灯光让这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而就在门
正对的地方,像检查椅的拷问具上紧紧的捆束着一位少
。
她上身挺直靠在椅子的靠背上。
双臂因为束缚而张开,纤细的双手紧紧握着拳
。
乌黑色的
发胡
的披散着。
黑色的眼罩蒙住了双眼,几根红蓝色电线连接着夹子,夹在她的
颅两侧。
白色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打湿,褐色的长裙无力的耷拉着。
而在椅子的尽
,她的双腿并拢。
双脚被锁在钢铁的足枷里,已经通红的脚底正对着我而。
浅色的小靴子被挂在足枷的两侧,白色薄袜已经被汗水湿润,随意地搭载足枷地上方,颇有一种羞辱的质感。
尽管戴着眼罩,但我第一时间认出来这位狼狈少
:
“瑾瑜?”
“唔……”
似乎时听到我的呼唤,瑾瑜悠悠地醒来,但她没有回复,只是轻轻地发出一声呜咽。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瑾瑜要被惩罚?
“坐下。”
这是班主任的声音,她的话语里带着无法违抗的魔力,我只能忐忑地坐在瑾瑜的面前。
而班主任则从旁边拿起一根细木棍当作教鞭,走到了受尽折磨的瑾瑜面前:
“瑾瑜,我强调过的吧,违背纪律就要收到惩罚。这已经是你
学以来的第二十一次来到这里了。我在想,是不是单纯的惩罚已经没有办法修正你了?”
二十一次……原来瑾瑜姐,是经常违纪的么……我的嘴唇微微发颤,但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瑾瑜也没有回答班主任的问题,只是大
大
地喘着气。
不得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