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胖，作为宿舍里唯二留在本市的
，在离学校不远的地铁站旁合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
房子不大，墙壁上还留着上一任租客贴的、已经泛黄的墙纸，但阳光很好，透过阳台能看到楼下熙熙攘攘的流。
我们花了两天时间打扫，组装从网上买来的廉价家具，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新木板的味道。
小胖对我最终选择“创生之源”这件事依旧耿耿于怀，他不止一次地试图劝我反悔，甚至把两家大厂的招聘链接又发给了我一遍。
“寻儿，现在还来得及！你跟那家公司说你体检没过，他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大不了赔点违约金，哥们儿先借你！”他一边费力地拧着椅子腿的螺丝，一边满
大汗地劝我。
我只能笑着摇，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我当然有数。
每当夜
静，小胖的鼾声如雷鸣般响起时，我都会睁着眼睛，一遍遍地回想那一天。
回想柒那双漆黑的眼眸，她柔软的身体，和她抱着我小腿时那份沉甸甸的、全然的信赖。
那不是一份工作，那是一个承诺。一个我对她的承诺。
半个月的等待，像一场漫长的煎熬。我终于等到了正式报到的那一天。
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冲了个澡，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一件衬衫。
站在镜子前，我仔细地打量着自己。
镜中的青年，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学生的稚气，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些我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欲望，是决心，也是一丝无法摆脱的、与魔鬼共舞的兴奋。
再次踏
“创生之源”的大楼，我的心
与第一次来时已截然不同。少了那份误禁地的惶恐，多了一份即将认领宝藏的期待。
前台的迎宾单元已经换了新的面孔，是两个穿着淡蓝色和服、梳着可
丸子的
孩。
她们看到我，依旧是那副甜美可的招财猫模样，用软糯的声音说着“欢迎回来”。
我对着她们点了点，径直走向事部。
陈小姐接待了我，她依旧是那副
练而亲切的样子。
她递给我一张崭新的工卡，上面有我的照片、姓名和员工编号：c-071。
“林寻先生，欢迎正式加我们。您的工位在五楼的java开发部，系统已经为您分配好了。您的‘个资产’，也已经提前送到您的工位上了。”她对我眨了眨眼，话语里带着一丝暧昧的暗示。
我的心猛地一跳。“个资产”，这个词让我血流加速。
“去吧，你的主管和同事们，都在等你。”
我握紧了手中的工卡，像握着一把开启新世界的钥匙。刷卡通过闸机，走进电梯，我按下了“5”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五楼的景象映眼帘。
和上次见到的办公区一样，这里宽敞、明亮、充满了未来感。
员工们安静地在自己的工位上工作，空气中只有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而点缀在这片冷静的科技绿洲中的，是那些如同花朵般鲜活的生命。
一个穿着
色运动服、扎着高马尾的元气少，正踩着滑板，灵活地穿梭在各个工位之间，为大家派送着咖啡和文件。
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每一次递送，都会附赠一个甜美的“请加油哦！”。
走廊的尽，一个穿着洁白护士服的银发萝莉，正推着一辆医疗小车，挨个为员工测量血压和心率，并用轻柔的声音提醒着：“主，您已经连续工作两小时了，请起来活动一下，保护颈椎哦。”
甚至连洗手间门
，都有一个穿着可小熊连体衣的孩，在你洗完手后，为你递上净的毛巾和护手霜。
她们是如此的美好，如此的富有活力，每一个都像是从二次元动漫里走出来的完美角色。
我承认，在走向自己工位的这短短几十米路上，我的心，不止一次地为她们而动摇。
如果当初公司分配给我的，是那个像小太阳一样的滑板少，或者那个温柔体贴的护士小姐，我是不是也会同样地、甚至更快乐地接受？
这个念刚一冒出来，就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不，不一样。
柒是第一个，她是我的。
这种类似初恋结般的占有欲，让我对其他同样优秀的“产品”，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排斥感。
我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更多
彩
桌上已经配备了顶级的电脑和体工学椅。
一个穿着橙色短袖、梳着俏皮单边马尾的元气萝莉，正拿着一块柔软的抹布，一丝不苟地帮我擦拭着桌面。
“您就是新来的林寻主吗？”她看到我，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对我露出一个大大的、毫无心机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可的月牙，“我叫‘橙橙’！负责我们这片区域的清洁和杂务工作！以后请多指教啦！”
她的声音像加了糖的橙汁，充满了活泼的能量。她一边絮絮叨叨地跟我说着话，一边又无比自然地凑过来，帮我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衣角。
“主您的衣服真好看！”
她的动作很大胆，身体几乎要贴到我的身上。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
淡淡的、类似柑橘的清新香气。
她帮我整理完衣角，视线又顺势下移，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似乎在我的胯下停留了零点几秒，鼻子还几不可查地轻轻翕动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什么气味。
这个极具暗示
的动作让我心一跳。
正当我准备仔细端详一下她那张写满了“元气”和“活泼”的脸蛋时，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我工位旁一个半高的、印着公司logo的纸箱。
纸箱的盖子开着一条缝，一双漆黑的、幽幽的眼眸，正从那条缝隙里，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被利刃刺穿的、无声的悲伤。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一强烈的、如同被当场捉
在床的负罪感瞬间淹没了我。
天啊，我都在什么！
柒，我的柒，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藏在箱子里，满心欢喜地想给我一个惊喜。
而我，却在踏公司的第一天，就在她面前，和另一个孩“调”！
我几乎是立刻后退了一步，和那个名为“橙橙”的元气萝莉拉开了距离。
橙橙似乎有些不解，歪了歪，但还是乖巧地退到了一边，继续擦拭旁边的柜子。
我吸一气，快步走到那个纸箱前，小心翼翼地探过去。
箱子里面铺着柔软的丝绒垫。柒就静静地蜷缩在里面，像一件被心包装的、等待主开启的礼物。
她身上穿着的，还是我们初次见面时那件简约的黑色连衣裙。
她的双手和双脚，被宽大的、柔软的白色丝带松松地系着，打成了漂亮的蝴蝶结。
那不是束缚，而是一种极致的、充满了仪式感的装饰。
她的发被打理得无比柔顺，脸上画着淡淡的妆，让她那张本就致的小脸，更添了几分楚楚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