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水波轻轻晃,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莹白的光,偶尔有飞鸟掠过,翅膀划开空气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有时会遇到带着相机的摄影师,对方会笑着和她分享拍到的雪山
出,她也会接过相机看两眼,偶尔点评一句“光影抓得不错”,在对方提出想为她拍照的时候又拒绝,不刻意攀谈,保持着舒服的距离。
走完全程回到酒店,会先泡一个热水澡,在浴缸里滴几滴雪松
油,缓解徒步后的疲惫,再敷一张保湿面膜,躺在沙发上翻会儿从书店买来的自然摄影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书页上,暖得让
犯困。
有时把时间留给城市。
她喜欢去那些藏在巷子里的小咖啡馆,比如 “雾林咖啡”。
店面不大,推门时会撞响
顶挂着的铜铃,混着研磨咖啡豆的细碎声响漫过来。
屋里只摆着五六张胡桃木桌子,桌面磨得发亮,透着经年使用的温润;墙上没挂华丽的装饰,只贴满本地摄影师拍的森林照片。
老板是个留着长卷发的白
生,浅金色的发丝垂在肩
,脸上撒着几颗浅褐色的小雀斑,笑起来时会陷进脸颊,丰唇上涂着
色的唇膏,说话时带着点西雅图特有的轻快调子,像美剧里永远热
的邻家咖啡师。
“今天想试点什么?” 此时店内客
不多,金发咖啡师刚磨完一批豆子,指尖还沾着点浅褐色的
末,抬
看见沈世时,眼睛先亮了亮,语气里的轻快又浓了几分,“新到了哥伦比亚的豆子,做冷萃的话,尾调会带点树莓的甜,像咬了
冻过的浆果。”
她记着这位只来过两次的客
,东方面孔却生着双罕见的浅蓝眼睛,像浸了雾的玻璃海,明明没什么多余的表
,却总让
忍不住多留意几眼。
她知道她偏
冷萃的清冽,不
烘的厚重,连上次选的豆子都记得——是秘鲁的浅烘豆。
店长此刻说起新豆子,也只是把风味细细铺陈,指尖轻轻敲着菜单上的手写字体,没半点推销的刻意,只像朋友间分享喜欢的东西。
沈世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
,浅蓝眼眸里映着窗外的雪光,“不用新的,还是上次那款,做冷萃。”
咖啡师立刻反应过来,笑着弯了弯眼,雀斑在暖光下更显生动,“明白!” 她转身从货架上取下豆罐。
磨豆机启动时发出低低的嗡鸣,浅褐色的咖啡
落在滤纸上,颗粒均匀,还带着新鲜的油亮光泽。
“再加一勺香
糖浆?” 咖啡师回
确认,手里已经拿起了装着自制糖浆的玻璃罐,罐里泡着整根的马达加斯加香
荚,浅褐色的荚壳浸在透明糖浆里,透着自然的质感。
“嗯。” 沈世应了声,目光落在
作台上。
上次她就注意到,这家店的糖浆从不用市售款,都是咖啡师自己熬的,甜得清透不齁,一勺下去,刚好能中和冷萃的微苦。
等冷萃做好时,咖啡师特意用了只带棱纹的透明玻璃杯,冰块堆得满,
褐色的咖啡
透着琥珀色的光,顶端还轻轻淋了圈香
糖浆,没搅拌,让甜意顺着杯壁慢慢往下渗。
“您的冷萃好了。”她把杯子推到沈世面前,还递来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用铅笔写着豆子的烘焙
期。
沈世接过冷萃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应了一声,没去接那张写着烘焙
期的卡片。
对她而言,豆子新鲜与否、风味是否
准,不过是当下享受的一部分,没必要记着
期,更没必要留着凭证。
她转身走向靠窗的老位置,玻璃上的雪痕还没化,把窗外的街景晕成一片模糊的暖白,刚好遮住行
好奇的目光。
喝到一半,沈世忽然起身,把没喝完的冷萃留在桌上,连招呼都没打。
推门时铜铃又响了一声,把店里的暖意带出去些许,她裹紧羊绒开衫,走进西雅图的风里。
刚才咖啡师递来的卡片还留在吧台,被后来的客
不小心碰掉在地上,没
在意那上面的铅笔字迹,就像没
在意她为何突然离开。
回到酒店房间,尤加利的香气已经淡了,她随手把花扔进垃圾桶,没再管花瓶里剩下的清水。
窗外的城市灯海愈发璀璨,太空针塔的暖光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她却没像第一晚那样站在窗边看夜景,只是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倒
躺在柔软的床品里。
手机屏幕亮了几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或许是唐淮舒换了号,或许是酒店的推荐,她连看都没看,直接按了静音。
她闭上眼睛,呆了几天,西雅图的风依旧还在窗外吹着,带着雪的清冽与咖啡的香。
迈阿密的暖、西雅图的冷,不过是世界这场游戏里的不同关卡,通关了就换下一个,连痕迹都不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