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
她所在的庶支一跃翻身,成了族中的嫡系。
父亲岑烛终于挺直了脊背,得以在内府族会上抬
说话,享受旁
敬畏的目光。
岑夙心里清楚,那些笑脸、那些阿谀,不过是权势的附属品。
她当上家主后才知道族中暗
汹涌,派系倾轧,各种见不得光的
易,她却懒得再去管。
因为她心底最清晰的愿望,不是权势,不是长生。
她活得太累了,像一根绷到极致、随时会断裂的弦。她想死,死亡对她而言,不是恐惧,而是渴求已久的解脱。
她已经站在捉鬼师界的顶端,在别
眼里她是天命之
,她是众望所归,是岑家最锋利无匹的刀刃。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荣耀、尊位,对她来说都是沉重的枷锁。
她甚至必须要向十二位手握实权的长老递
请命书,才能获准离府。
每一次请求,都像是对她自由的嘲弄。
要知道十二长老各个都是不好相处的老妖怪,心思
沉,利益纠葛。
直到最近,启运城内流传出一个消息:在西北荒山
处,有一座千年前留下的鬼阵,阵中镇压着世间最可怖的厉鬼,封印之力已近衰竭。
按族中秘典说法,那厉鬼是杀伐无算、罪孽滔天之物,曾掀起腥风血雨。
若他苏醒,天下必将血流成河。
于是各大家族暗地里都在筹谋,要如何联手加固封印,甚至彻底诛灭。
岑夙听见这个消息时,死水一般的心终于有了一圈圈涟漪。她忽然觉得,这或许是她等了许久的机会。
于是,在族
还在推演阵势、权衡利弊、争论不休时,她
一次主动向长老递
请命书,意料之中地被驳回。
她不再多言,转身走
冰冷肃穆的祠堂庭院,在那铺着青石板、积着薄雪的地上,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从天明跪到
落,再到星子铺满苍穹,寒风刺骨,雪花再次飘落,覆盖了她的肩
发梢,她却像毫无知觉。
一天一夜后,长老会终于松
,也许是厌烦了她的固执,也许是觉得她的实力前去探查确实最合适,于是只给她十二时辰,要她速去速回,并派了五个心腹,名为辅助,实为监视。
她随五
出城,片刻后,地上躺着五具尸体。
风雪
加,天地一片混沌。她披着墨色斗篷,带着一身冷厉的杀气,像一道决绝的影,踏进了风雪弥漫的西北荒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