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被带到了会见室。
会见室是个狭小的空间,墙壁刷着灰白的油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房间被一块透明的玻璃隔板分割成两部分,隔板上开了几个小孔,方便对话。
隔板两侧各有一金属椅子,牢牢固定在地板上。
角落里,一个监控摄像
挂在墙上,红灯一闪一闪,像一只无
的眼睛注视着一切。
门
站着一位警察,面无表
,双手背在身后,监督着整个过程。
我让春鹂坐在我们这一侧的椅子上,隔着玻璃等待岳母的到来。
我把一只手放在她的肩
,她的手紧紧握着我手,指甲几乎掐进我的
里,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和不安。
几分钟后,门开了,岳母夏瑾被警察带了进来。
她穿着灰色的囚服,
发已经被剪成齐耳短发,显得有些憔悴,但眼神依然透着一
不屈的坚定。
她坐下后,隔着玻璃看着我们,嘴角微微上扬,挤出一个浅浅的笑。
“妈……”春鹂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别哭,小梅。”岳母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像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我没事。你们还好吗?”
春鹂点点
,努力挤出一个笑:“我们……我们很好。”可她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滑了下来。
我低声说:“妈,我们都很担心您。您怎么样?”
她微微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柔
:“林然,我挺好的。我想好了,我对政府没什么可隐瞒的。我做企业,始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没亏待过自己的员工,没拖欠过供应商的资金,没欠过银行的本息。我确实犯过法,但那不是我想做的……违法所得也没有一分钱流
我个
或恒远的户
。我没什么可隐瞒的,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你们不用担心我。”
她顿了顿,话题一转,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这段时间你们在做什么?小梅有没有找工作?下一步打算司法考试,还是接着考研?妈成了这个样子,不会影响你的前途吧?你之前可是说不稀罕到恒远上班,说到做到哦,可别给我把法务部变成你俩的‘夫妻店’。”
春鹂愣了一下,擦了擦眼泪,低声回答:“妈,我……我还没想好。”
“别急,慢慢来。”岳母的声音轻柔,像在闲聊,“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她停了一会儿,突然抬
看着春鹂,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对了……小梅,你的肚子有没有动静?我像你这么大时,你都一岁了。”
春鹂的脸瞬间红了,低
小声说:“妈……我们还没打算要孩子。”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被这句话勾起了复杂的
绪。
岳母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没关系,你们还年轻,慢慢来,我还想给你们带孩子呢,看来一时半会是不行了。”她的语气轻松,仿佛我们只是在家里喝茶聊天,而不是隔着玻璃在看守所里会见。
整个过程中,她表现得太平静了,平静得让我觉得她在隐藏什么。可我没有问,春鹂也没有问。我们都明白,她不想让我们担心。
30分钟的会见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警察走过来,冷淡地说:“会见结束,嫌疑
带回监室。”春鹂猛地抬
,眼泪又涌了出来,想说些什么,却被哽咽堵住了喉咙。
岳母站起身,准备被带走。
她走到门
,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我,眼神
邃而柔和。
她低声说:“林然,之前我和你说过,我看到饺子就会哭。所以我带着小梅时,她几乎没吃过饺子。你以后带她多吃点。”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饺子象征着团圆和家庭的温暖,却给岳母赋予了凄惨的记忆。
她说这话,是希望我能给春鹂一个完整的家,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与幸福。
我沉声回答:“妈,您放心,我会的。”
她点了点
,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身被警察带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春鹂再也忍不住,扑进我怀里痛哭失声。
她的双手紧紧揪着我的衣服,哭得喘不过气。
抱着春鹂,我暗下决心:无论多难,我都要保护好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