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
他垂着眼,盯着脚下光洁地面映出的、自己模糊而孤伶的影子,片刻后,极轻地、近乎无声地嗤笑了一下。
他就像一抹无声的幽灵,抬步跟了进去。
宋悦蜷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里,双臂环抱着膝盖,她下
搁在臂弯上,侧着脸,专注地望向某个方向。
落地窗巨大的玻璃映出外面庭院里景观灯柔和的光晕,也映出了她恬静温婉的侧影。
陆漪涟走进客厅,脚步无声。
他停在沙发几步之外,目光落在宋悦身上。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他走近都未曾察觉。
“妈妈。”他开
,声音放得很轻,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宋悦没有任何反应,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玻璃,投向更远的地方,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陆漪涟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片光洁如镜的落地窗上。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室内的灯光。
在那清晰的倒影里,他看到了厨房门
那个挺拔而忙碌的身影。
是陆淮晏。
原来妈妈不是在欣赏窗外的常青树。
而是在透过这面宽大的落地窗,无声地、专注地凝望着她的丈夫,她的世界中心。
陆漪涟不由得笑了笑,而站在她身后的亲生儿子,在她专注的视线里,连一个模糊的倒影都未能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