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
感与命运的
。如今却不得不承认,他的脑内,有一块正在“变质”。
他在梦中看见一幅画:一只蛆,用透明的
形
颅亲吻自己脑髓。
他想逃,但画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平静、甚至柔和的笑容——那是皓的笑容,也是他的笑容。
他在半夜惊醒,手紧紧抓着被单,眼泪早已无声滑落。
皓坐在一旁,一直没睡。
他一只手握着笔,记录着柴可的睡眠频率与颤抖曲线,另一只手则不断地摩擦自己的手臂——从皮肤下慢慢爬出了一小撮细小白蛆,如同兴奋地回应主
心
。
“你的梦,我感觉到了。”皓低声说。
柴可不语,他知道皓说的是真的。
同步程序即便已中止,残留的神经链仍让他们在某些瞬间共享知觉。
他有时会突然心跳加速,却是因为皓正在想像某个未来的婚礼场景;他有时会感到莫名恐惧,则是皓忧虑“自己会不会又被抛弃”的
绪在溢出。
他逐渐无法分清,这些感觉到底是自己的,还是那只蛆的。
在一次午后的恍惚中,他竟也主动抓住了皓的手。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
“因为我从你身上出生。”皓平静回答,“你的气味、声音、热度,是我第一个感知到的东西。你是我的宇宙起点。”
“这不叫
,那叫……占有。”
“
本来就是一种缓慢消化的占有。”皓一边说,一边将那句话记在手上的笔记本里,写下:“柴可,虽然嘴硬,但内心已产生柔化反应——蛆
值 +1。”
“你记那是什么?”柴可睁大眼。
皓转
,笑了:“蛆的恋
进度表。我们正在进行第七步:『
感感染期』。再过几天,就是第八步了:『反向同化』。”
“反向同化?什么意思……”柴可语塞。
“你会开始喜欢腐败的东西,觉得尸水的味道比红酒还香,对我的味道产生依恋,然后……慢慢地,你会想生蛆宝宝。”
柴可脸色惨白:“你……别胡说八道!”
皓笑得更加温柔,他知道,不需要再强迫。这颗心,已经开始颤抖。
柴可开始频繁做梦。
他梦见自己怀孕,肚子里不是胚胎,而是一整窝白蛆。
他梦见自己对着皓唱那首《蛆蛆的心你不懂》,音准完美、
感饱满,唱到最后,他居然哭了。
梦醒时,他嘴里还在哼副歌。
“你在唱歌。”皓坐在床沿,一脸幸福。
“我没有!”柴可立刻反驳,但皓已经从录音装置里播放回放,柴可听见自己呜咽着唱着副歌,
真意切,简直是原创歌手转世。
他脸红了。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严重的羞辱。他是一名冷静、严格、
密至上的研究者,怎么能……怎么能在睡梦中对一只混合
蛆与
形的怪物唱
歌?!
“你对我感觉越多,我越能确定,我们是彼此最完美的搭档。”皓的语气像在谈恋
,也像在进行某种心理渗透手术。
柴可明白,他正在被改造。
这不仅是生理的融合,这是意识层的
侵。
不过,最可怕的不是皓
侵他,而是——他竟然愿意。
某天,他走到实验室,看到皓正在制作一件奇怪的东西。
是一副骨骼外壳的婚纱。
是的,婚纱,用牠从街边捡回的死猫、鸟尸与过期
品组成,白色的蛆织出蕾丝边,蛆
形成类似纱布的纤维网,当阳光照
,竟然有几分……美丽。
“这是……为你做的。”皓看他来了,轻轻举起婚纱,“我们的婚礼,要准备了。”
柴可的内心震了一下。
他想说“不”,却迟迟没有说出
。
这段时间的共鸣,这些“同步残响”,已让他对这场异常的
产生某种畸形的习惯。
他已经不再抗拒皓的气味,甚至能闻出其中含有自己血型特征的甜味。
“……婚礼。”他轻声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色婚纱?”
皓笑了,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拉过柴可的掌心,让他的手指碰触到婚纱上一段文字。
那是用蛆皮缝出的刺绣:
“这是……”柴可低语。
“我们的蛆文誓言。”皓声音轻柔,如细小的蛆滑过耳膜。
柴可终于无声地笑了。
一种被压抑太久的
感,如尸水
堤泄出。
他想,也许,同步失控的不是仪器,而是他那颗早就腐烂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