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乐然停下脚步,那个男生追了上来,两
站在教室外的过道上。
“对不起,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陈依扭捏地说,滑稽地绞着双手,“我能和你继续比吗!”
哦——原来是这个啊,她还以为是什么呢。
“每次考试不都会公布成绩吗,你就把考试当做比试就好了。”她拒绝。
“我不会占用你多少时间的,每次就比一道题,最难的题,可以吗?”陈依恳求道,“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当做我求你行吗?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有个
(或者说是难缠),许乐然认真瞧着对方,他已经快哭出来了,眼眶蓄满泪水,不断在吸鼻子。
她不知道这个学生怎么偏偏对数学有这么高的追求,难道是要当数学家,连她都比不过当什么数学家?
“哈哈,”她忍不住笑出来,姑且能够当做回应的一种,“你想赢?”
“我,我想赢你一次!”
“就赢一次,你就满足了?”她眨眨眼,调皮地说。
陈依沉默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想彻底超过她。
“其实我的数学不算什么,数学比我好的
很多,我在这些
面前也只是一个普通
罢了。你以后准备学数学有关专业吗?”
“没……”
“既然不吃这碗饭,那数学怎么样也只是一门学科罢了,差不多就够用了,没必要在这些难题上
费时间。即便我把那道题解出来,也只能证明我的思路和出题老师对上了,只能证明我符合应试教育筛选的对象,说明不了什么。”她摊开手,“你可能觉得自己的数学已经很好了,其实只要你上网搜一下,尝试解答那些难倒数学界几百年的难题,就能够感觉自己的想法是多么愚蠢,你看过吧?”
“看过……”
“不过,更有可能的是,你觉得我的出现打
了你的霸主地位,我在你引以为傲的领域击败了你,并且所有其他领域你都无法与我比较,要不然你也不会只找我比数学,我说的对吗?你觉得无论如何,至少要有一项不被
超越的特长,因此你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才来找到我,在你的想法中,不可能有现实的
比你更厉害,所以你很有自信——但越是自信的
,在失败后越是痛苦,就像你现在这样。”
陈依拼命咬着牙不让眼泪流下来,那种突然被敲晕,回过
来发现自己身处陌生之地的感觉。
不要再说了。他想。眼前这个家伙好讨厌。不要再说了,不要再哭了,眼泪要溢出了。
“你可能觉得一次是发挥不好,两次是运气太差,但是你不能总是欺骗自己。你应该很明白,数学,不是努力学习就有用的,它等级森严,毫无差错,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当你发现我比你更强时,你就基本没有超过我的机会了。即使我偶尔没考好,那也是我自己的问题,并不代表你比以前更强了。你恨吗,恨我抢了你的第一?不,你只是终于发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
罢了。”
许乐然洋洋洒洒地说,真是一场畅快的演讲。
啊耶?是不是说的太过了?他哭的很伤心的样子。
她可不是故意的(存疑),不过既然说成这样,那也不能拍拍
就走。许乐然悄悄瞥了眼过道外——这么高跳下去必须死的。
“好啦,虽然你比我差了点,不过已经比绝大多数
好了。”她从
袋里拿出纸巾,帮他擦擦脸,“你可以当我不存在啊……”
后面那句话她一说出来就后悔了,好像不太对,但是她也没什么安慰
的经验,这种错误应当是能够被原谅的。
陈依停不下流眼泪,压抑的泪水一旦被看穿,也没有了隐藏的理由。他的内心已经被悲伤浸透了,所有难过的事
排山倒海般地涌来。
“你要是想的话,我每天都能和你比啊,我就在一班,你要是想的话,我也可以教你怎么做题。”许乐然又摸摸对方
发,温暖的手掌拂过发丝,结果他哭的更厉害了。
陈依也不想这样的,他也不想哭!
只是一哭起来,所有挫折就像
水一般浮现在脑海——一地
毛的生活,一无是处的
生,一片昏暗的未来,和面前的
比起来,他什么都不是!
尤其他还是男生,哭哭啼啼的,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许乐然又撇了撇过道外,两
在一个u型楼右侧,对面楼还有很多放学离校的
,零零散散的学生趴在栏杆处,饶有兴趣地看向这边。
她不喜欢被太多
盯着,拉着对方走到附近的楼梯
,挨着坐在阶梯上,这样就没
看的见了。
许乐然也说不出什么好话了,只能陪在陈依身边,只是以防对方想不开。
她什么也没做,约半小时后,陈依才逐渐停止啜泣。
“嗯?”她试探问道,碰了碰他的肩膀。
陈依吸了吸鼻子,可怜地说:“对不起,
费你这么多时间。”
“没关系,我也不急。”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回家吗?也可以再坐会。”
“我……真的能找你吗?”
“嗯,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想再和你比。”
“可以的。”
太阳渐渐落山,半小时里,许乐然看着照进楼道的阳光从白芒变得橘红,如今已经变得昏暗。
不对,她为什么要答应他?
他沉默,于是许乐然又坐下来,这样也挺惬意的,什么都不用考虑,只是坐着就好了。
……
等到许乐然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这期间,她和陈依吃了个饭(对方付钱,他自己说的),又聊了聊天,她才知道他的家很远,两天的假期他也回不了家,整栋宿舍只有三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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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十点半宿管就会关门,并且掐断所有电源,有时候还会更早(毕竟宿管的权力在宿舍楼内至高无上),还有很多蚊子徘徊,蚊帐也不知怎么的完全不起作用,真可怜。
一
袋擦眼泪的纸巾被扔到垃圾桶,两
接着因为无聊而去附近转了转。
“我回来啦——欢迎回来。”许乐然开灯脱鞋,身体扑在软绵绵的床上。
家里只有她一个
,整间屋子也小的尤为可怜,没有客厅,只有个十多平米的卧室,并且几乎不见阳光,优点是价格很低,并且很安静。
休息了一会,少
恋恋不舍地从床上爬起(其实她差点睡着了),准备洗澡,然后湿漉漉地回到客厅。
整个房间,只有她一个声源,无论是滴答滴答的水珠声,还是脱鞋吧嗒吧嗒的声音,还有吹风机的呼呼声,除去她自己外,实在是静得有些可怕。
不过,身为当事
的许乐然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这样的时光已经陪伴了她很久,并且未来几年也将一直陪伴她。
如果还是觉得无聊,书桌上还摆着一台电脑,足够
常生活使用。
当然,年级第一今天不是很想打开它。
许乐然躺在床上,手臂大大地摊开,无所事事地看着天花板,
净净,略显昏暗的白色灯光,看得久了视线里会出现各种颜色不断移动的斑点,她今天只想躺着,什么都不想做。
静,好像全世界都死了。只有偶尔出现一阵一阵的细微耳鸣声,她开始回忆今天的行动。
陈依……这个家伙还挺可
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