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比她在王都端着侯爵千金架子时,更添几分夺目光彩。街上来往行
,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抹亮色吸引。
“还磨蹭什么?快跟上!”艾露在前方催促。
“是是是。”李阳应着,将装满钱币的包裹甩上肩
,大步追去。
有
神,总是好事。
……
艾露选定的第一家“进货”点,是镇上一家老字号的酒铺。
亮出崭新的商业公会徽记,她瞬间切换成
明商贾模式,与那满脸褶子的店主展开了唇枪舌剑。
“此酒,奥兰吉亚四〇九年份?”艾露玉指轻叩酒瓶,美目寒光乍现,“这标价,未免虚高得离谱。”
“姑娘好眼力!正是奥兰吉亚四〇九年份的上品!这价,已是童叟无欺!”店主拍着胸脯。
“呵,”艾露一声冷笑,如冰珠落盘,“四〇九年份的奥兰吉亚酒,酸味本该清浅柔和。可此酒酸味突兀浓重,分明是四〇七或四〇八年的次品!”
店主脸色微变:“……便、便算它是四七年份,今年风调雨顺,品质也远超往年……”
“丰收年景,出货量激增,市价早已走低。”艾露步步紧
,气势如虹,“依我看,半价已是公道!”
“半价?!姑娘莫要戏言!便是四七年份,八折已是极限!”店主额
沁出油汗。
“戏言?”艾露挑眉,语带讥诮,“四七年份,奥兰吉亚名匠
拉冈未曾出手!品质再好,也难登大雅之堂,有价无市!五成六,顶天了!”
“六成八!绝不能再低!”店主咬牙,面红耳赤。
“好,”艾露话锋一转,指向角落积灰的几坛酒,“那批滞销的摩尔加纳陈酿,我按标价全数吃下。此酒,六成三。”
“……六成四!”店主从牙缝里挤出数字,已是强弩之末。
“成
,算我吃点亏。”艾露唇角微扬,一锤定音。
那老辣的砍价手段和
准的行业秘闻,将年长她两
的老店主杀得丢盔弃甲,最后甚至隐晦地点出酒水“不纯”的威胁,肆无忌惮地完成了这场碾压式的采购。
“合作愉快。明晨取货,有劳备妥。”艾露利落地签下契约,留下钱款。
“…………” 酒铺老板瘫坐在柜台后,眼神空
,仿佛被抽
了所有
气神。
……
“酒水虽是硬通货,但利润稀薄吧?”离开酒铺,李阳看着心
颇佳的艾露问道。
酒这东西,走哪都好卖,但也正因为谁都能卖,想赚大钱难如登天。
“无妨,我自有计较。”艾露步履轻快,红发在风中飞扬。
此刻的她,眉眼舒展,神采奕奕,与王都时那个终
蹙眉、严肃刻板的侯爵千金判若两
。
那份发自内心的愉悦,让她整个
都鲜活明亮起来。
(……王都那帮蠢货,真是
殄天物。)
李阳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对此刻必定焦
烂额的王都权贵们嗤之以鼻。
(明珠暗投,良驹困于厩中……)
艾露芙莉德?海兰德侯爵千金,能力毋庸置疑。她拥有超越年龄的卓绝见识与广阔视野,以未来王妃之姿参与国政。
可她终究只是个十几岁的少
!
本该担责之
尸位素餐,不该承重之躯却被推上风
尖。大厦将倾,却指望一株幼苗力挽狂澜?
痴
说梦!
若当时周遭之
能多给她一分体恤,少一分压榨,结局或许不同。
然而,所有
都在依赖她。
只因她“有能力”。
只因她是“侯爵千金”。
只因她是“宰相之
”。
只因她是“王子未婚妻”!
(呵,如此国家,不亡何待?)
即便没有基斯王子的龌龊事,艾露芙莉德也终将逃离。舍弃那沉重的身份,成为自由的艾露,是她唯一的生路。
(一个连‘落幕’时机都把握不住的王国,可怜,可叹。)
李阳对这国度毫无眷恋。记忆尽失的他,只觉得一个因失去一个小姑娘就摇摇欲坠的国家,合该灭亡。
(罢了,在离开这泥潭,寻到安身之所前,便陪她走一程吧。)
“下一家!”前方,艾露回眸招手,红发在午后的阳光下,灼灼如燃烧的晚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