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的动作停了下来,巨大的
颅无力地搁在沙地上,猩红的兽瞳半眯着,里面充满了极致的疲惫,却也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和轻松。
它伤
处的灰色结晶依旧覆盖着,暗紫色的微光缓缓流转,剧痛仍在,但那种被外来力量持续侵蚀、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的根源
痛苦,终于消失了。
我长长地、极其缓慢地吁出一
气,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引导“终焉之力”离体外放,比引导体内分流艰难十倍!!
眼前阵阵发黑,那缕新生的暖流也黯淡到了极点,在丹田处缓缓流转,如同风中残烛。
但值得!!
大猛暂时脱离了最致命的威胁!!
就在心神稍松,准备抓紧这难得的喘息之机,全力催动“终焉之力”修复自身时——
咕噜……
一个极其轻微、如同水泡
裂的声音,从旁边不远处的灰白沙地下……传了出来。
我一怔,艰难地扭过
。
只见那片平坦死寂的灰白沙地上,靠近之前老鼾气息最后消失的大致方位,一小片沙砾……极其轻微地……向上拱起了一个小小的鼓包。
紧接着,鼓包顶端,一点极其微小、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无比熟悉的、温厚土黄色光晕的……
芽状的东西,极其艰难地……
开了灰白的沙砾,颤巍巍地……探了出来!!
那点土黄色的光晕微弱至极,却带着一种扎根于大地最
处的、近乎枯竭的坚韧生命力!!
一种与这片死寂灰白之地格格不
、却又顽强存在的……地脉生机的气息!!
老鼾?!!
我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没有彻底消失?!!
他的本源…… 融
了这片被“终焉之力”湮灭后的土地?
在这绝对的死寂中…… 以另一种形式…… 顽强地…… 萌芽了?!!
丹田
处,那缕微弱运转的“终焉之力”,似乎也感应到了那点
土而出的、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土黄生机。
嗡……
它极其微弱地…… 跳动了一下。
流转的韵律,悄然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改变。
不再是纯粹的终焉死寂,而是…… 隐隐带上了一缕…… 包容的、守护的、如同大地承载万物般的…… 温厚生机?
终焉的灰烬
处…… 悄然萌发的地脉
芽……
碎的容器之中…… 孕育着新生的“种子”……
还有身边…… 在衰败结晶中挣扎重生的凶兽……
希望的火苗,在这片由毁灭造就的荒原上,艰难地…… 连成了线。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