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尽,犹有无神。
白影摸摸肩膀上的牙齿印,又是一个可以捉弄勇者的小罪证,不过现在嘛……
“走,洗澡去。”
“……嗯。”
洗完澡,重新穿好衣服,盖好被子。
不知何时已经恢复过来的雪之下,侧身静静看着白影忙活,直到白影一个滑铲钻进被窝里。
“晚安,嫌蜡烛亮就吹了。”
白影闭上眼,然后被一根手指
戳戳脸。
“诗呢?”烛光还在,雪之下雪乃眼睛亮亮的。
白影:“……好你个勇者,总是催我写稿子就算了,现在连诗都要催了吗?”
“唔……”雪之下雪乃抿抿嘴,决定当没听见,“诗呢?”
白影:“……”
雪之下雪乃凑近了些,伸手抓住白影一只胳膊晃了晃,像个期待生
礼物的小孩:“诗?”
白影:“你会咬我的。”
雪之下雪乃:“……色胚。”
见雪之下雪乃好似有点失望,白影翻身将手机拿了过来:“你还记得电影的片尾曲吗?”
“你写的那个歌词?”雪之下雪乃眨眨眼,在被窝里挪进了些,偏
看着白影举起来的手机屏幕。
“那个歌词是我用一首诗改出来的,毕竟诗的字数不太行,改成词的话就能编曲能唱出来了。”
白影点开记事本,翻出一首诗来:“其实原文是这个,我在写剧本的时候写出来的,当然和你有关。”
【年少不觉
易旧,摘来春色故说愁。】
【江湖路远风波恶,今古月同知己游。】
【何处白
悲壮志,几多离恨付江流。】
【勤餐忘愤莫贪久,遥送
间又一秋。】
“唔……”
雪之下雪乃眯起眼睛。
白影翻了个身,背着被子,在雪之下雪乃身上作俯卧撑状:“抬
看着累,快翻个面,再往蜡烛那边凑一点。”
“嗯……”
雪之下雪乃开心地翻个身,将枕
压在胸
,配合白影一起往床边像螃蟹横行似的挪挪挪,然后看着屏幕上的诗念道:“年轻……少年的时候,还不知道
很容易……老旧……不对,应该结合上下一起翻译,还有白君那首歌词……嗯……”
正想开
的白影闭上嘴,将下
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嗅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听她慢慢翻译描摹自己写作时的心
。
“我还是个少年的时候,不知道
是很容易离散,变成老旧回忆的,哪怕是非常开心的春天,也要故意说得忧愁。在社会里走了很远的路,历经风波险恶,忽然发现那些朋友早已不见,只能与这
曾经照古
,现在照今
的明月引为知己,一起游
。我这才体会到古
流传下来的
感——多少
白发已生,壮志未酬的悲伤,多少
此生离别,遗憾只能寄托给一去不复返的江流……”
雪之下雪乃的声音不自觉温柔起来:“我感慨遗憾和悲伤联系着古往今来的很多
,便不再那么忧愁悲伤,而是劝告世上的
们……和自己,好好吃饭,不要被愤懑的心
缠住,不要……错别字?”
“可以是久,可以是酒,好酒伤身,多
不寿。”白影轻声说道,“不要在那些沉迷的事物里贪恋太久,尤其是自己那些无法排解的心
。”
“唔……怀着这样的心
,我安然地送别了又一个秋天……嗯,应该是我怀着这样的心
,便能从容地度过
生岁月。”雪之下雪乃喃喃着,突然说道,“白君,你那首歌词最后不是‘偏
间秋’吗?我觉得‘偏
间又一秋’比起‘遥送
间又一秋’更好吧?”
“确实。”白影点
道,“少年时在春天里故作愁绪,如今在秋天里表露喜
,不仅能形成对应,感
也表达得更加明显一些,偏
确实比遥送更适合意境,两者也没有平仄上的问题。”
雪之下雪乃歪
道:“就是说,这首诗是初版,白君扩写成词的时候,改得更好了?”
“对了一半。”
“另一半呢?”
“我要去冬天的积雪里,挖出偷偷躲起来的雪之下,对于秋天就只能遥遥相送了。”
“……”
雪之下雪乃轻轻咬唇。
“白君,要骗我吗?”
“我中了你好可
的毒,不抱着你睡觉的话,就会失眠猝死。”
“怎么总是中毒呢?”
“不然呢?总不能换成——这位勇者,你也不想看到我失眠猝死吧?”
“讨厌……”
烛光轻轻摇晃,
两
相拥
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