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场景让他心中一窒。
昏暗的卧室里，她背对着他，攥着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只受伤之后独自默默舔舐伤
的小兽。
掌大的小脸被乌黑的凌
披散的长发遮掩，遮住了她晦暗不明的神
。
只有白皙的微微颤抖的肩胛骨
露了她正在无声的哭泣。
这一幕，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进了刚刚发泄完欲望、正陷
短暂空茫男
的心。
窒息般的绞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在被他用皮带狠狠抽打的时候，她没有哭。
在伤痕累累的被他压在身下侵犯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只有现在，在他离开她身体、在她以为他不会再注意的时候，她才敢这样攥着被角，无声地、绝望地掉眼泪。
她甚至连哭泣都要避开他。
这无声的哭泣，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更具杀伤力。
他坐在床边，看着那颤抖的、单薄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一种手足无措的茫然和沉重的?.愧疚？
这个陌生的绪让他烦躁又恐慌。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和笨拙的安抚意味，从身后轻轻地、试探
地环抱住了她。
怀里的身体瞬间受惊般的僵住了，连那无声的抽泣都戛然而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将她整个翻转过来，搂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想用指腹温柔地、仔细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想亲吻她水蜜桃般柔软却总是带着倔强的嘴唇，将她的哭泣变成动的呻吟，让她融化在自己怀里，化作一汪只属于他的、温软的春水。
但是……他没有。
他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许久，最终只是轻轻地、带着一丝犹豫和复杂的绪，落在了她毛茸茸的发顶，生硬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揉了揉。
被拥抱的瞬间，巨大的恐慌和更
的屈辱感攫住了她。
他又要做什么？
身体本能地僵硬、抗拒。
然而，
顶传来的那一下生涩的、带着迟疑的抚摸，却像一道微弱却奇异的电流，击穿了她层层叠叠的恨意和绝望。
这微不足道的、甚至可能只是他一时兴起的“温柔”，竟让她强撑的防线裂开了一道缝隙。
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更加汹涌地涌上心。
为什么要在返祥践踏我之后，又给我一点点虚假的温暖？
混的感撕扯着她，让她更加痛苦。
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京都那个狭小的旅馆里，缠绵后他也曾这样揉她的发，那时她心里是帯着点甜蜜的。
可如今……物是非。
她脳中突兀地闪过一句年少时读过的、当时并不真正理解的诗。
时隔经年，我若再见你，以沉默，以眼泪。
拜伦的句在此刻显得如此讽刺而悲凉。沉默是他们之最后的语言，眼泪是她最后的尊严。
她的僵硬和抗拒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心。伸出的手最终只落在她发顶，这动作生疏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他看着她无声颤抖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他和她之间，在他自己心里，已经彻底
碎了，再也无法修复。
他引以为傲的权力、掌控、征服带来的快感，在她无声的眼泪和这具碎的身体面前，显得如此苍白、丑陋、不堪一击。
那揉着她发的手，仿佛也沾染了洗不掉的罪孽感。
疲惫感如同窗外无尽的雨水，将他彻底淹没。
昏暗的休息室，只有雨声依旧。
她蜷缩着，无声地流泪，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碎的玩偶。
他坐在床边，沉默地看着她，像一个迷失在雨中的、满身泥泞的旅。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欲的腥膻味、药膏的清凉气息，还有……一种名力“终结”的、沉重而绝望的哀伤。
东京的灯火在窗外模糊成一片迷离的光晕，如同他们之间，早已看不清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