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身体更加放松地甚至有些半躺。
谁先绷不住先问出在乎的事谁就输——这甚至是陈和林雨霞与诗怀雅之间的某种默契小游戏。
星熊不算在其中，因为很多事，星熊要么从来没绷过直接张嘴就问，要么压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直接不问。
两手捏着易拉罐轻轻摇晃，陈摊了摊另一只手：“算我输了，你怎么会在这。”
“你先说说，你怎么会在这？”在陈面前有些得意地踱了两步，林雨霞绕到了陈的机车车尾的位置，同样靠在她的机车上，反问了一句，林雨霞
侧墙壁中生长而出的绿叶白花和她
色的发丝凑到一起，格外清亮。
“例行巡逻，这周
到我来巡逻这片老城区了而已。”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否则我怎么会来这里，就算出什么大事，先影响的不也是在这边搞动作的黑道，我直接找你的麻烦就好。”
“我谢谢你。”
“不客气。”
林雨霞礼貌地点了点，陈也点了点应了下来，一个敢道谢一个敢答应，仿佛林雨霞真的在“感谢”陈一样。
微风吹过这条狭窄的小巷，两
又默契地灌了一
火辣的汽水，发丝和衣袂被吹地微微飘动，充满活力的新
与绽放而出的艳花也沙沙作响。
对于两来说，这安宁是两都难能可贵的小憩。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了吧？”
“唉。”叹了气，林雨霞的表
变得有那么一丢丢的不爽，“有两群家伙偷偷在这边约架，之前西码他们的暗哨都被对方摸了，货被翘了，本来他们在市区内就要火并，被我赶到制止了。”
“然后就来这边约架？”
“至少没让你们近卫局
手，我的正在那边监视，既然话他们都一定发了，死伤多少我都不管，但是投降和结束后，如果再有哪方单方面屠杀另一边……那就让他们一起留在这。”
抿了抿嘴唇，陈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和冰冷，却又变成了无奈和复杂。
“像是黑帮的手段，火并、吞噬、壮大，而你们坐收渔网之利，这样无论别的帮派如何争斗，只会越来越壮大你们。”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
“……‘本来’？”
品味出了这个词的
意，陈有些好奇地扭过看着林雨霞，出乎意料，她的眉微微蹙起，嘴角也稍稍撅起，色的双眸中甚至带着一丝丝的，不甘，却又不悔。
这种绪，陈上次看到林雨霞流露出这种表，还是她从多索雷斯回来时，提到她对那里的一处赌场的清算和
易，虽然林雨霞的确有能力，将一处赌场了解到她身份和一些紧要信息的全部清理掉，但是陈清楚地记得那次林雨霞提到这件事时，在自己和星熊诗怀雅面前毫不掩饰的流露而出的那种绪。
不服气，但是又佩服，又耻辱又荣耀，又坦然又别扭。
那也是陈的心相。
“有稍稍‘指点’了我一句，让我在宣布规则的时候加上一句话。”
陈没搭话，目光灼灼地盯着沉思的林雨霞。
“……‘顺便，把你们下一个安排在码的选定好，可还有不少等着呢’。”
“……”
“……”
林雨霞仰喝了一，陈也没有搭话，小巷再次陷
了寂静，直到陈再次开。
“结果如何。”
“他们不打了。”
“就不打了？”
“你应该懂，陈。混在道上的，越往下越是靠着一恶气和一身武力，但是越往上靠的越是权衡利弊和判断局势的认知，那句话一说出，却让双方从小弟到领导者，全都迟疑了起来。”
——我们双方势均力敌，继续打下去，会不会把自己的势力元气大伤，又有谁能够继任之前死者的位置，就算继任了位置，失去了势力的话，又该怎么维持？
——真的可靠吗，我的手下们？有多少都在觊觎这个出现的肥差空缺，甚至……会不会有，在觊觎我的位置？
——更何况，还有不少等着……是啊，就算“灰色的林”有言在先不会
侵占其他的领地，可那些其他的呢？
觊觎这里的绝不只是对方而已，这位林千金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
——退一万步说，损失了暗哨不复仇，我损失的是威信和名声，可如果损失了那条货物线的话……丢掉的，可是所有未来的可能
。
仅仅是稍稍代了在场的黑帮领导者的地位，就算不是帮主只是个小队长，这些思考也是自然而然浮现在陈的脑海中。
如果代到那些小弟的身份，这场约架从一开始就只是送命给帮派赚名分的利好帮派，亏损自己的买卖。
加上这句话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冲击力，但是当把“不少其他”这个信息引，再故意抹去“其他”这个代称，让他们自发去思考这个不少是否包含自己的时候。
这场架，注定打不起来。
蹙了蹙眉，陈的脸色凝重了许多，她甚至想起了当初在龙门掀起了大子的整合运动，不死的黑蛇用一句纲领一句虚假的希望就能勾起感染者的怒火，这个却用一句提示一句阉割的事实给他们浇了一盆冷水。
更让陈感到恐怖的是，无论这场架打还是不打，打，会因为林雨霞和鼠王的势力在场而不必担心后顾之忧，不打，会因为林雨霞一句话给了他们提示更给他们保留了有生力量。
无论如何，他们对鼠王的势力，只会更加尊敬，最不济也会更加谨慎。
这甚至都谈不上
谋阳谋，这只是以一个更大的视角去纵观全局而已，但是就是退到这更大的视角，对于一般的来说，可能一辈子都意识不到。
“这不像是黑帮的做派，更不像是你林雨霞的风格啊。”陈紧皱着眉。
“没错，指点我的这位，根本不是，也不少走我与父亲这条路的。如果我和父亲的选择是用势力成为压制所有其他者的‘军阀’，那这个，就是靠权衡和心计就能控制所有的‘君主’。”
看着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林雨霞，陈的声音严肃了许多。
“我宁可继续和你这个家伙不对付，也不想遇到这样的敌，这样的如果作恶……三言两语便是滔天大罪。”
“为数不多我和你有同感，不过……我不敢保证他绝对不会去做你眼中的恶事，但是至少你不用担心他会与你为敌。”
“你这么确信？”
“你可以不信。”
叹了气，林雨霞轻轻撩了撩被风吹的秀发，色清冷的双眸中闪过几许的自豪，陈却睁大双眼，余光瞥向她的眼神带着点意外。
“你居然也有如此信任一个他的时候。”
“你就没有？”林雨霞反过来瞥了陈一眼，冷漠的双眸中赫然浮现了些许的挑衅和戏谑，嘴角勾起的微笑更是让陈感到了一丝不爽。
皱着眉将中的汽水一灌
，陈随手捏扁易拉罐丢向一旁，拍了拍手，声音严肃了不少。
“我和这只老鼠你不一样，没你那么大心，信得过这种危险的家伙。”
“是啊，你和我可不一样，你能在迟疑不定的时候选择把‘它’丢掉，我不能。”
看着那被陈捏扁丢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