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办公室谈心,或许应该从陈老师办公室顺点一次
纸杯,这样就能给她也冲一杯咖啡了——住那种小区的学生,应该不太可能是那种只喝星
克,看不起速溶咖啡的
吧。
“今天身体怎么样了?”
“好很多了。”
“好,那么关于昨天的事?”我丢出这个疑问句,试探她会作何解释。
“……”
她选择用沉默作答。也对,如果她想要为自己辩解,那她肯定在此前就会主动来找我,而不是被我点来办公室。
“我倒也没有想怪罪你的意思,毕竟你的家长可能确实对我们教师这个职业存在些误解之类……你在听吗?”
“……”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我桌上摊开的教案。
我伸手把教案合上,而她却只是将注意力集中的对象改成了一旁的发票,我只好把桌上所有带字的纸张收进抽屉,她这才将目光转向我。
“所以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宁愿把我关在单元楼外,也不肯让我同你的家长见一面呢?”
“为什么老师要执着于这个问题?”
她却以一个反问句作为回答。我注意到,她的双腿略带颤抖,但从她的语气里听出的,不像是她在紧张,而像是她在难过。
她的指尖摩挲着校服袖
的线
,
光灯在她的睫毛下投出细密的
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似乎是意识到了这样下去只会没完没了,她从
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金属间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办公室中格外清晰。
我下意识地看向那把钥匙,齿痕几乎被锈斑完全覆盖。未等我开
,她已自顾自说道:
“老师要是真想知道……”
话未说完,她突然攥紧钥匙,指节发白,却仍然一言不发。
“三零七对吧——”我注意到她的钥匙握把上贴着一张便签,上边写着“8#307”,仿佛这把钥匙不是她家的,而是某家宾馆里的房间的:“我会去的。”
她松开手,将这把钥匙放在办公桌上,然后
也不回地跑出了办公室。
这么想来,只有出租屋的房东才会在钥匙上贴门牌号,而这把钥匙能被梁水叶就这样转
给我,恐怕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了。
我捻起这把生锈的钥匙,塞进自己的挎包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