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0年初秋
萨凡纳的初秋依旧闷热，玛丽突然问我：“要不要把我和艾米送回到露西那儿去，我觉得斯蒂芬妮最近对我有点意思不太对，她好像以为是因为我吸引了你，而让你没把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她已经好几次问我，为什么主
还不愿意接受她，是因为她不够好吗？”
这个问题我一直在有意地逃避，这种感觉就像是我要卖掉自己的一个
儿，只不过恰好买主也是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但是又不能继续拖延，已经到了必须给出一个明确答案的时候了。
我对玛丽说：“你和艾米继续留下，我已经离不开你了，至于斯蒂芬妮，你回去转告她，再过个十几天我自有安排，她暂时等待就好。”
午后的阳光透过那扇带裂纹的小玻璃窗，洒在店铺后院的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我正忙着和玛丽一起清点茶叶库存，忽闻后院传来低低的呻吟。
推门一看，斯蒂芬妮蜷缩在床角，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捂着小腹，额
渗着细汗。
她的素色裙摆上，一抹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我心一紧，忙上前问：“斯蒂芬妮，你伤
裂了？”
她抬起，蓝眼睛满是慌
，咬唇低声道：“没事，先生……每月都有几天这样，不碍事。”
她挣扎着想下床，怕我对她发火：“我还能
活，先生，别卖我……”
我想起家乡子提及“月事”时的模样，母亲曾说，这几
子身子虚，需静养温补。我柔声说：“别动，躺着，我去弄点东西。”
我翻出店铺里一块旧棉布，裁剪缝制成一条简易布垫，内里塞了些
和木灰、碎木炭，学着做了一块家乡的“骑马布”。
又煮了一壶红茶粗糖水，端到她床前：“垫上这个，喝点热茶，缓一缓。”
斯蒂芬妮愣住，手指触碰布垫时微微颤抖，泪水涌出：“先生，您为何……我这样的，不配……”
她捧着茶杯，热气熏红了她的眼眶，低声喃喃：“以前的主说，我的血脏了地板，还偷懒不活，得抽鞭子……”
我皱眉，心一阵酸楚：“在我这，没这规矩。你好好休息，养好身子。”
午后，我找到玛丽，低声问：“你们这……月事怎么处理？”
玛丽正在擦拭柜台，闻言冷笑，眼神如死水：“处理？白主只当这是黑
偷懒的借，抽几顿鞭子就老实了。”她顿了顿，语气更冷：“我以前月事时，血流了一地，以前的主让我跪着擦净，还骂我脏。”
我沉默，心想，家乡的子有月事时，即便贫家也能得几清闲，喝碗姜糖水，家还会嘱咐她们这几天要少活，不要吃带寒气的食物，不要到冷的地方去，多喝热水，吃点温热的东西。
哪像这里，连这点体恤都没有？
我低声说：“玛丽，你也一样，这几少点，我也给你弄块布垫上。”
玛丽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不信，低声回：“是，先生。”她转身继续擦柜台，背影却多了几分僵硬，似乎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关怀。
我在街遇到海德医生时，借着到码摊位上去一起喝杯啤酒的机会，低声询问了海德医生这里怎么处理的月经。
海德医生告诉我这里的很避讳谈论这个，要是富家的白小姐就会说身体不舒服，反正弄脏了床单、裙子，也有仆给她们洗。
穷白家的姑娘就自己随随便便找旧报纸、小块
布之类的东西垫在裙子里，接着活补贴家用。
过了几天斯蒂芬妮好些了，她坐在角落里，盯着那架落满灰尘的方形钢琴，好像被什么吸引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琴键盖，指尖轻轻触碰泛黄的琴键，试探着按下几个音，发出断续的叮咚声。
接着，她
吸一气，双手在琴键上移动，弹起一首简单的小夜曲。
音调轻柔却略显生涩，应该是许久未曾练习。
我倚在门框上，听着琴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
。
音符虽不完美，却带着一种纯净的韵味，仿佛能冲淡这屋子里常年弥漫的压抑。
我忍不住走过去，笑着说：“斯蒂芬妮，你弹得真好听。这钢琴我都不会弄，声音这么动听，真是稀罕。”
她却猛地停下手，琴声戛然而止，低得几乎埋进胸，金发散地遮住脸庞。
她小声嘀咕：“先生，我没弹好……好几个音符都错了，时间长了没练习，手生了。”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颤抖：“我该被惩罚，打几下才对。”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想：这丫，弹错了没弹错，我哪听得出来？
她这又是想试探什么？
我瞥了眼一旁正在叠衣服的玛丽，她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别再心软。
玛丽走过来，低声说：“先生，她都恢复三个月了，身子骨好了不少。您再不按她以前的规矩来，她心里会更不安，疑神疑鬼的，总觉得您不要她了。”
我皱起眉，心里一阵烦躁。
斯蒂芬妮那双蓝眼睛正偷偷瞄着我，带着期待和恐惧
织的神
，像在等我动手。
我叹了气，沉下脸，装出一副凶
的样子，沉声说：“好，既然你说弹错了，那就得罚。撩起裙子，露出
来。”
斯蒂芬妮愣了一下，随即顺从地站起身，双手颤抖着撩起素色连衣裙，露出瘦削的
部，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隐约还能看到几道愈合的鞭痕。
她低站在那儿，双手紧抓着裙摆，身体微微发抖，在等待审判。
我抬起手，在她上拍了十几下，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发出清脆的“啪”声。
她没吭声，只是咬紧下唇，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也是一种释然。
打完后，我扶她坐到床上，低声说：“好了，去休息吧，别再胡思想了。”她点点，眼神依旧低垂，嘴角却微微上扬，仿佛心里一块石落了地。
我转身从床底的行李箱里翻出一个八音盒，这是我从国内带来的，木质外壳雕着简单的花纹，拧紧发条后，叮叮咚咚的音符缓缓流淌，是一首中国的民歌《茉莉花》。
我轻轻哼唱起来：“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夸……”声音在屋子里回，带着一丝故乡的温暖。
斯蒂芬妮歪着，专注地听着，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发布页LtXsfB点￠○㎡ }
她轻声说：“先生，这曲子我没听过，好像和南方的音乐不一样，挺好听的。”她顿了顿，试探着问：“这是什么曲子？”
我笑了笑，随答道：“这是英国录的一首东方民歌，叫《茉莉花》。”我不想费力解释中国在哪儿，怕她更糊涂，索
就顺着她能懂的说法。
斯蒂芬妮眨了眨眼，疑惑地说：“东方就是英国吗？”
我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心里忽然对她脑子里的世界起了兴趣。
我坐到她旁边，问道：“斯蒂芬妮，你还知道哪儿？说说看，你的世界有多大？”
她低想了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