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反应的话,神经会撑不住的。
我隐约希望她明天就会对我失去兴趣,停止反复思考这些无意义的事。
“拜拜,阿贺同学。”
我笑着目送她娇小的背影离去。
“居然连续两天忘记带东西……”
我这么低喃,因为他的态度实在太假,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根本没忘记带东西。他不是忘了带讲义,而是有
藏起了他的讲义。
为什么我会知道这种事呢?
因为,把他的讲义藏起来的
,是我。
因为我想再见到阿贺同学。因为我想和他单独说话。
第五节体育课结束后,我比男生先回到教室,发现讲义从他的书包里露了出来。回过神来,那张纸已经收进我的抽屉里了。
我提早结束学生会的活动,把讲义放进他的抽屉,一边看着夕阳一边在教室里等他。果不其然,他来了。
所以,我等他并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在等他。
这样啊。阿贺很少忘记东西。
那我明天再做一次同样的事,他会不会起疑呢?
可是,我还想再和阿贺多说说话。
我明明只是向他打招呼,他就大吃一惊,躲得远远的。
所以我才会制造可以和他独处的机会,但他明明不用像这样逃出教室。
他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知道自己的嘴角上扬了。
他这种反应,让我更想追着他跑。
和他说话,不用顾虑自己的形象,非常开心。
下次要和他聊什么好呢?突然向他搭话,又会让他慌张吗?
我漫无边际地想着这些事,突然感到强烈的后悔与自我厌恶。
我躺在床上,蹲着抱住自己的身体。
我又忘记了。
不要得意忘形,不要乐昏
。
我对自己吐出诅咒。
别误会了,我可不想再犯下同样的错误。
格外强烈的恶寒,像冰锥一样贯穿我。
我不想再有那种经历了。
绝对、绝对、绝对,不想再有第二次。
过了一会儿,身体的颤抖平息了。
我用冰冷至极的
脑,撑起身体。
必须惩罚才行。
我打开书桌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根缝衣针。
然后,我将缝衣针刺进指甲与皮肤之间。
针噗滋一声,刺进
红色的
与透明的指甲之间。
剧烈的疼痛烧灼着脑袋。
眼角浮现泪水,我拼命忍住差点从嘴里发出的惨叫。
用力,再用力一点。
这样根本不够。
根本算不上惩罚。
不惩罚的话,我就无法逃离这种痛苦。
我违抗名为疼痛的警告,更加用力地刺着针。
针只刺进几毫米而已。
可是,我却已经奄奄一息。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会留下疤痕。会有
担心我。
不能让
担心,因为这是惩罚。
这时,我终于放松了刺着针的力道。
指尖配合着心脏的跳动,脉动着。规律的痛苦反复从指尖流窜至全身。
这是得意忘形的惩罚。
如果再犯同样的错误,这次就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我如此告诫自己。
所以,别再这样了。
不可以想和阿贺同学变得要好。
不可以这样想。
然后,我今天也惩罚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