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和张叔叔渐渐熟络起来,得知他竟然是特种兵退伍,难怪身材那么壮实,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
练劲儿。
那天,他送我去学校,车子缓缓地行驶在熟悉的街道上,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他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最终他叹了
气,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缓缓开
道:“小然,有些事,你可能也该知道了……”
他告诉我,吴老板在市里最高档的西塘大酒店长期包着一个套房,那是他的“行宫”,而我妈,则是那里的常客。
张叔叔现在虽然退伍了,但他对周遭环境的敏锐感知,让他成了许多秘密的无声见证者。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妈总会找各种理由,让我放学后去姥姥家住。
原来,那些她夜不归宿的晚上,并不是在为公司加班。
我小学还没毕业,家庭的裂痕就已触目惊心。
最终,我妈决定追随吴伯伯,远赴广东的总公司。
她说,那边机会多,能挣钱。我央求我妈不要走,试图让我爸阻止她,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我记得,她离开的那天,盘着一丝不苟的发髻,妆容
致,耳后别着小巧的珍珠耳钉,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
。
她身上穿着那件新买的米白色风衣,风衣的长度刚及膝盖,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宽腰带,腰带在侧腰处打了个结,将她本就纤细的腰肢收拢得更紧,也将硕
丰
勾勒得愈发玲珑有致。
风衣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露出一截裹着
色丝袜的纤细小腿。
脚上的一双银色的细跟高跟鞋,衬得她的身材愈发高挑挺拔。
我觉得她像一个要去参加盛宴的
王,高贵而又遥不可及……
我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妈朝我俯下身,耳钉泛着亮光,一
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扑面而来,萦绕在我鼻尖。
她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混着护手霜的香气,轻轻将我翻卷的衣领抚平,又仔细将领
对齐,柔声对我说:“儿子,妈去那边给你挣大钱,你在家好好念书,听你爸的话。”爸爸没搭腔,只是闷
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抽着烟我站在窗边,紧紧扒着冰凉的窗户,目送我妈拉着行李箱。
“哒哒哒”,高跟鞋敲击着地面,一步一步走向楼下那辆停了许久的黑色皇冠,司机张叔叔下车快步迎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手提箱,又殷勤地为她拉开了后座车门。
车门打开的瞬间,
影恰好落在后座上,我眯着眼睛看,只隐约瞥见后座上似乎坐着一个
紧接着我妈弯下腰,裹着
色丝袜的腿一抬,坐进了车里。
那辆黑色皇冠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尾瞬间
出一
淡淡的灰白尾气,
胎碾过地面,带着毫不迟疑的冲劲向前滑去,速度越来越快,车尾灯最终拐过街角彻底消失。
尾气的味道顺着风飘上楼来,混着尘土的气息,呛得我鼻子发酸,眼睛也开始模糊……
我妈像一只终于挣脱了北方寒冬的候鸟,义无反顾地飞向了那个温暖富庶的南方。
阳光似乎也被她带走了一丝暖意。我和我爸像两件被遗忘的行李,被留在了这片冰冷的黑土地上。
南方的风,从此通过信件和照片吹到我的世界里。
最初的那段时间,我妈经常会从遥远的广东写信回来,信纸上带着一
淡淡的南方特有的
湿气息,仿佛也带着她的味道。
收到第一封信的时候,我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
随信有时还会夹带着一些她的照片,照片上的妈妈笑容更加灿烂,穿着打扮也越发时髦,背景是南方郁郁葱葱的树木和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与我们东北的萧索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还会时不时地邮寄一些香港的零食、玩具或是杂志回来,那些新奇的物品寄托着她对我的思念,也让我对那个遥远而繁华的南方世界充满了想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另外,她还会定期打钱回来,每次都比我爸一个月的工资还多。
我爸拿着那些钱,眉
紧锁,眼神难以言喻。
他默默地走到窗边,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烟雾模糊了他疲惫的面容……
我上初中那年的暑假,我爸出车祸了。
通勤班车刹车失灵,翻进了沟里,他摔断了一条腿,在医院里躺着。
祸不单行,平
里帮忙照看我的姥姥也患上了伤风。
于是,我妈像一阵风似的从广东刮了回来。
她瘦了些,但妆容更
致了,身上有种淡淡的香水味,比从前那种栀子花香,香气更清冽,有一种说不清的疏离感。
让我意外的是,吴伯伯也跟了回来,他说“正好”这边有业务要谈。
我妈一到医院,就雷厉风行地找关系,把我爸从六
间的普通病房,换到了单
套间,说是方便照顾。
吴伯伯探望后就告辞离去。我爸躺在病床上,看着忙前忙后的我妈,眼神复杂。
他低声问我妈:“哪来这么大本事?”我妈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吴总帮的忙……”我爸没再说话,只是把
扭向了一边。
接下来的一段
子,我妈一直留在医院照顾我爸。
为了能多陪陪爸妈,同时也不耽误学习,有时我会把作业带到医院去写。
推开病房门,总能看到我妈忙碌的身影。
她会耐心而轻柔地帮我爸擦拭身体,按摩他僵硬的关节,一勺勺给他喂饭。
她还每天特意去医院外的饭店,带回我爸平时
吃的饭菜,好让他能多吃几
……
在我妈的
心照料下,我爸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他的伤腿虽然还打着笨重的石膏,但脸色
眼可见地红润起来,眼神也比刚住院时清亮了不少。
后来,他甚至可以自己下地,拄着拐杖在走廊里活动了。
我爸话语也渐渐多了起来,不再像刚住院时那样沉默寡言,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们之间的那种生硬感,像是被我妈一天天细致耐心的照顾慢慢抹平了。
闲暇时,我妈会兴致勃勃地谈论她在南方的见闻,我爸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会
上一两句,问问那边的
况。
我爸喜欢看报纸,我妈就陪他一起看新闻,有时看到娱乐版块,还会点评几句,说哪个明星又整容了。
只是有时候,我妈会突然接到电话,然后她就会压低声音说一句:“我出去接个电话”,然后神色匆匆地走到病房外面,很久才回来。
有好几次,我看到她回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什么电话啊,这么久?”我爸随
问了一句。
“公司的事儿呗,还能有啥?吴总又在催演唱会的事儿,烦都烦死了。”
我妈把手机往挎包里一塞,然后拿起报纸,转移了话题。
“今天报纸上说……”
我注意到,我爸的脸色似乎变得有些
沉,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向窗外……
看到我妈独自照顾我爸这么辛苦,我和姥姥商量后,决定周末的时候我留在医院陪陪父母,这样我妈也能稍微放松一下,或者回家休息一晚。
我妈也
